我盯着那把钥匙。
锈迹斑斑。
铜的。
“开你自己的心。”
我念出声。
沈渡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
“钥匙上刻的字。”
“刻的什么?”
“开你自己的心。”
他愣住。
“这妆奁没锁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钥匙开什么?”
“开我的心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不然呢?”
我攥紧钥匙。
钥匙很凉。
凉得发烫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诅咒真会玩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盯着钥匙。
突然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“干嘛?”
“试试。”
他把钥匙拿过去。
然后。
他把钥匙插进自己胸口。
“你疯了!”
我尖叫。
钥匙没进去。
他胸口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“果然。”
他苦笑。
“不是开我的。”
“是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接过钥匙。
手心出汗。
“怎么开?”
“插进去。”
“往哪插?”
“心口。”
“我操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插?”
他点头。
“试试。”
我举着钥匙。
对准自己心口。
手抖。
“万一死了呢?”
“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你倒是看开。”
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闭眼。
用力。
钥匙扎进去。
不疼。
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我睁眼。
钥匙没入胸口。
只剩钥匙柄。
然后。
胸口开始发烫。
烫得受不了。
“啊——”
我叫出声。
沈渡扶住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烫。”
“烫死了。”
他按住我肩膀。
“忍一忍。”
我咬牙。
烫感从胸口蔓延到全身。
然后。
脑海里闪过画面。
画面里。
我穿着嫁衣。
站在海棠树下。
手里拿着一枝白海棠。
对面站着一个男人。
看不清脸。
“你确定?”
男人问。
“确定。”
我答。
“这诅咒一旦开始。”
“就停不下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也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做?”
我看着手里的花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让他记住我。”
画面消失。
我睁开眼睛。
钥匙还在胸口。
但烫感没了。
“怎么样?”
沈渡问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“看到自己。”
“在诅咒开始前。”
“和一个男人说话。”
“男人是谁?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是我自己下的诅咒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为什么?”
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让他记住我。”
“他是谁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为了让我记住你。”
“你下了这么个诅咒。”
“值得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值不值得。”
“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是我。”
他沉默。
突然。
他伸手。
握住钥匙柄。
“拔出来?”
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试试?”
他用力一拔。
钥匙出来了。
胸口没有伤口。
但钥匙上沾着血。
新鲜的血。
然后。
妆奁突然打开。
“啪嗒。”
锁开了。
我愣住。
沈渡也愣住。
妆奁里。
放着一枝白海棠。
新鲜的白海棠。
花瓣上沾着露水。
花枝上刻着字。
“第十一枝。”
“你的。”
“也是最后一枝。”
我伸手。
拿起花。
花很凉。
凉得刺骨。
然后。
花开始枯萎。
在我手里。
一片一片。
花瓣掉落。
掉在地上。
变成灰。
我抬头看沈渡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结束了?”
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答。
然后。
我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
是春禾的声音。
我转身。
春禾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妆奁。
新的妆奁。
“真的妆奁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