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回头。
道袍老头站在那。
手里铃铛晃了晃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又是你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它。”
他指了指峡谷底下。
红色的光。
血池的光。
柳三娘拔刀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让开。”
老头没动。
铃铛又响。
嗡——
声音刺耳。
顾尘胸口一疼。
红石头烫起来。
他低头。
胸口印记发亮。
跟血池的光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破石头。”
老头开口。
“你爹当年。”
“也是这么走的。”
“走到血池边。”
“然后跳下去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跳下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才能活。”
老头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铃铛声越来越远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柳三娘看着他。
“信他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得下去。”
他往下走。
碎石滚落。
声音在峡谷里回荡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到底了。
血池。
不大。
就一个水潭大小。
水是红的。
冒着热气。
池边有脚印。
新的。
顾尘蹲下。
摸了一下。
水是温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怎么修炼？”
柳三娘没说话。
盯着池水。
“你看。”
顾尘顺着她手指。
池水底下。
有个影子。
黑的。
在动。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有人？”
柳三娘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像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像尸体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影子动了。
往上浮。
越来越近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准备动手。
影子浮出水面。
顾尘看清了。
整个人僵住。
那是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但那张脸。
顾尘认识。
是老爹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喊出声。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那人睁开眼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血。
他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柳三娘拉他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顾尘甩开她。
往前走。
“爹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容扭曲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血池。”
“它借我的样子。”
“等你。”
顾尘停下。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那人伸出手。
手是白的。
没有血色。
“等你跳下来。”
“像你爹一样。”
“成为血池的一部分。”
顾尘胸口印记剧痛。
红石头飞出。
掉进血池。
咕咚一声。
池水沸腾。
那人沉下去。
消失了。
顾尘跪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柳三娘扶他。
“走。”
“这地方邪门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
“我要搞清楚。”
他站起来。
盯着血池。
池水慢慢平静。
又浮现出一个影子。
这回不是人。
是字。
一行字。
“第三层。”
“以血换血。”
“跳下去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