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是我爹的人。
我爹没死那天，他就消失了。
现在又出现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娘，”他说，“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井里，”他说，“但不在水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在井壁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画的那些画，”他说，“都是她让你画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怎么在井壁上？”
“她是魂，”他说，“但不是鬼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被封印的活人魂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离谱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娘还活着？”
“是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井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救她，”他说，“就得先信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裴衍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是唯一能解开锁魂符的人。”
“他骗过我。”
“他骗你，”他说，“是因为他爹骗了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爹临死前说，”他看着我，“别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他才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跳下去之前，”他说，“他哭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我在暗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哭得很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”他看着我，“他这辈子就信过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信不信他？”
我看着他。
说不出话。
远处，裴衍之还在井边。
我走过去。
“裴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爹死前，”我说，“是不是让你别信我？”
他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不是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现在，”他说，“不想骗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，”他说，“在井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魂被锁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怎么救她？”我问。
“需要你的血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画一张画。”
“画什么？”
“画你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，”他说，“跳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敢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陪我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，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要还。”
“……”
“用命还。”
我看着他。
说不出话。
远处，那个男人已经走了。
夜风很冷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井里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到井边。
我低头看。
井里很黑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更怕，”我说，“一个人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跳吧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——
有人拉住了我。
“等等。”
我睁开眼。
是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忘了说，”他说，“跳下去之后，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，”他说，“可能会占你的身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愿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我说，“你说了你信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也信你。”
他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跳吧。”
我们跳了下去。
井很深。
水很冷。
但我没看到我娘。
我只看到——
一张脸。
是我的脸。
但不是我。
她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