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。
她说她是我妈。
可她说——
养母抱走我，是她求的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求她抱走我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养我？”
赵婉没回答。
她低头，手在发抖。
“我那时候……没能力。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我一个人，养不活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就把我给你姐？”
“她是你亲姐，对吧？”
她点头。
“她一直想要个孩子。”
“我生你的时候大出血。”
“她在产房外，求我。”
“说让她养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她为什么恨我？”
“为什么给我下药？”
“为什么说我不是她女儿？”
赵婉脸色白了。
“她恨的不是你。”
“她恨的是我。”
“她以为我抢了她男人。”
“你爸……是她初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所以这从头到尾——”
“是你们姐妹的恩怨？”
赵婉哭了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求你。”
“但你养母她——”
“她把我女儿养成了仇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匿名委托，是你写的？”
赵婉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养母。”
“她写的时候，我在旁边。”
“她说要让你和陈屿和好。”
“然后——再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所以她下药害我流产——”
“又写信让我和好？”
“这什么逻辑？”
赵婉苦笑。
“她疯了。”
“从你婆婆死了之后。”
“她一直觉得你婆婆在报复她。”
“用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得走。”
“我得去找她。”
赵婉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在医院。”
“胰腺癌晚期。”
“没几天了。”
我僵住。
“她也要死了？”
赵婉点头。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但她说——”
“如果你恨她，就别来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。
听到赵婉说：
“她其实爱你。”
“只是不会爱。”
我没回头。
陈屿在楼下等我。
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话说了。
他沉默。
半晌。
“去见吗？”
我摇头。
又点头。
“明天吧。”
“今天累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脑子里全是赵婉那句——
“她其实爱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为什么。
我有点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