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很黑。
沈念薇跪在蒲团上，膝盖硌得生疼。
她没点灯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，冷得像刀。
“前世也是这样。”
她记得，前世被关祠堂那晚，沈念瑶送来了饭菜，她吃了，然后肚子疼了一整夜。
这辈子，她不会吃任何东西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像猫。
沈念薇没动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，停了很久。
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压得很低。
“大小姐？”
是丫鬟翠儿。
沈念薇记得她，前世翠儿是沈念瑶的人，帮她递过好几次消息。
“有事？”
“奴婢给您送点吃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
翠儿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夫人让您保重身子。”
沈念薇冷笑。
“我母亲早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夫人，是沈念瑶的母亲。”
“你告诉她，我不需要她假好心。”
翠儿没再说话，脚步声远了。
沈念薇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，月光照在地上，像霜。
她忽然想起那封信。
陆衍之写的。
他为什么要帮她？
前世，陆衍之是誉王的幕僚，她和他没什么交集。
这辈子，他却主动找上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念薇自言自语。
“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”
她靠在门板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前世被杀死的那一刻，她看见赵景川和沈念瑶站在一起，笑得得意。
这辈子，她撕了婚约，揭穿了他们，可沈念瑶还在笑。
背后肯定有人。
是谁？
誉王被禁足了，不可能。
沈正明？他再糊涂，也不至于害自己女儿。
那会是谁？
沈念薇想得头疼。
忽然，门外又有脚步声。
这次是两个人的。
一个重，一个轻。
重的那个停在门口，轻的那个继续往前走。
“大小姐？”
是沈念瑶的声音。
沈念薇没回答。
沈念瑶笑了一声。
“姐姐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父亲也是，怎么把你关这儿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求情？”
沈念薇开口：“你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沈念瑶愣了一下。
“姐姐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“你一个人，没那个胆子算计我。”
沈念瑶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姐姐真聪明。”
“可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你猜猜看？”
沈念薇握紧拳头。
“你别得意。”
“我会查出来的。”
沈念瑶没再说话，脚步声远了。
沈念薇坐回蒲团上，心里越来越冷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细节。
誉王登基那天，沈念瑶被封为贵妃，而赵景川，被调去了边关。
当时她以为是誉王忌惮赵景川的兵权。
现在想想，可能不是。
赵景川和沈念瑶，从一开始，可能就是棋子。
背后那个人，是谁？
她还没想明白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有人摔倒了。
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是陆衍之。
沈念薇猛地站起来。
他怎么来了？
“陆公子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翻墙。”
沈念薇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陆衍之走到门口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们没为难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陆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念瑶背后的人，可能不是誉王。”
“我查到她最近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定国公府的管家。”
沈念薇愣住了。
定国公府？
那是太后娘家。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