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陆衍之站在月光下。
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沈念薇压低声音。
“定国公府的管家，叫周福。”陆衍之走进来，“他每隔三天就去一趟沈府后门。”
“送信？”
“对。”
沈念薇脑子转得飞快。
定国公府是太后娘家。
太后……
前世太后一直不喜欢她。
她以为只是婆媳不和。
现在想想，可能从一开始，太后就是沈念瑶的靠山。
“妈的。”她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陆衍之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真服了。”沈念薇咬牙，“我前世被她们玩得团团转。”
“你前世？”
“……”
沈念薇闭了嘴。
她差点说漏嘴。
“算了。”她转移话题，“那封信呢？你模仿我笔迹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陆衍之点头，“我小时候跟你一起练过字，记得你的笔锋。”
“难怪。”
沈念薇心里有点复杂。
他居然记得这种小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陆衍之问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们动手。”沈念薇冷笑，“她们既然有太后撑腰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太后。”
沈念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“我前世躲了一辈子。”
“最后还不是死了。”
陆衍之看着她。
月光下她的脸很白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沈念薇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陪你。”陆衍之重复了一遍，“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念薇忍不住笑了，“你一个将军之子，天天翻墙陪我查案？”
“挺好玩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念薇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人是不是傻？
“对了。”陆衍之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爹明天应该会放你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誉王被禁足的事传开了。”陆衍之说，“你爹现在怕皇帝迁怒沈家，应该不敢再关你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明天有好戏看了。”沈念薇眯起眼睛。
“什么好戏？”
“你猜。”
陆衍之无奈地摇头。
“你越来越像狐狸了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。
陆衍之翻墙走了。
沈念薇坐在蒲团上，越想越不对。
太后为什么要帮沈念瑶？
前世太后明明很讨厌庶女。
除非……
除非沈念瑶手里有太后的把柄。
或者，她们本来就是一伙的。
她越想越头疼。
算了，明天再说。
反正兵来将挡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却全是陆衍之的脸。
“我陪你。”
这句话一直在她耳边转。
她忍不住笑了。
这人真是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祠堂的门被打开。
翠儿端着洗脸水进来。
“小姐，老爷让您去前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念薇洗了把脸。
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走到前厅。
她爹沈文渊坐在主位上。
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跪下！”
沈念薇没跪。
“父亲叫我何事？”
“你还有脸问？”沈文渊拍桌，“你知不知道誉王被禁足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沈念薇打断他，“誉王被禁足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是你告的状！”
“我告的是事实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沈文渊气得说不出话。
旁边沈念瑶忽然开口。
“姐姐，你就认个错吧。”
“别惹父亲生气。”
沈念薇看向她。
“认错？”
“我错哪儿了？”
沈念瑶低下头。
“姐姐不肯认错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誉王殿下毕竟是皇子。”
“姐姐这样闹，对沈家不好。”
沈念薇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是誉王的吧？”
沈念瑶脸色大变。
“姐姐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胡说了？”沈念薇冷笑，“要不要找个大夫来验验？”
沈文渊也愣住了。
“念瑶，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父亲，我没有！”
“她诬陷我！”
沈念薇看着她演戏。
心里越来越冷。
这招她前世见过。
每次都这样。
装可怜。
装无辜。
然后所有人都会信她。
“够了。”
沈念薇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沈文渊喊。
“去找太后。”
沈念薇头也不回。
“我倒要问问她老人家，为什么要帮一个庶女对付嫡女。”
沈念瑶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姐姐！”
“你别去！”
沈念薇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心虚了？”
沈念瑶咬着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念薇挑眉。
“说。”
“太后……”沈念瑶声音发抖，“太后是我亲祖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