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裴府,天都快亮了。
我蹑手蹑脚进了院子,还没来得及关门,就看见祖母身边的赵嬷嬷站在廊下。
“二小姐,老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,刚应付完太子,又来一个。
“嬷嬷,祖母这么早找我,有事?”
赵嬷嬷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跟着她走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祖母昨晚刚召见过我,今早又喊我过去,肯定不是好事。
到了祖母院子,她正坐在榻上喝茶。
“来了?”
“祖母早安。”
她示意我坐下,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“还行。”我端起茶抿了一口,“祖母找我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?”
“当然能。”我放下茶杯,“祖母想聊什么?”
她看了我一会儿,突然说:“太子府的茶,好喝吗?”
我的手一顿。
“祖母怎么知道我去太子府了?”
“这府里的事,没有我不知道的。”
我沉默。
“棠儿,”她叹了口气,“你胆子太大了。”
“祖母,我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她摆摆手,“我活这么大岁数,什么没见过。”
“你帮沈砚,我不拦你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,裴家上下几百口人,都系在你身上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祖母,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她喝了口茶,“那个丫头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知道她说的是裴玉莲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想好了告诉我。”她放下茶杯,“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帮你撑一撑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祖母……”
“行了,别哭哭啼啼的。”她站起来,“回去歇着吧,今天不用请安了。”
我点点头,起身告退。
出了院子,我深吸一口气。
祖母知道得比我预想的还多。
她没揭发我,还愿意帮我。
这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回到院子,翠竹迎上来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二小姐身边的春兰,刚才在院门口转悠了好几圈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裴玉莲果然还在盯着我。
“别理她。”我走进屋,“我饿了,弄点吃的来。”
“是。”
我坐在窗前,想着接下来的事。
沈砚还在我屋里藏着,伤口还没好利索。
三天时间,得把证据拿到手。
可证据在哪,我压根不知道。
“真有你的,沈砚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,“你倒是告诉我证据在哪啊。”
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,二小姐来了。”
我皱眉。
她来干什么?
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裴玉莲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妹妹,昨晚睡得可好?”
“还行。”我看着她,“姐姐一大早过来,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?”
这话怎么跟祖母一个调调。
“当然能。”我倒了杯茶,“姐姐请坐。”
她坐下,打量着我屋子。
“妹妹这屋子,怎么有股药味?”
我心里一跳。
沈砚的药味还没散干净。
“哦,我昨晚有些头疼,让翠竹熬了碗药。”
“是吗?”她笑了笑,“妹妹可得保重身体。”
“多谢姐姐关心。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:“妹妹,你昨晚去了太子府,对吧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姐姐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不是我消息灵通。”她凑近我,“是太子府的人,今早来府上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来做什么?”
“找父亲。”她笑了笑,“说太子殿下,要请父亲去东宫议事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太子这是要干什么?
“妹妹,你跟我说实话。”她盯着我,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她冷笑,“你昨晚去太子府,肯定有事。”
“姐姐想多了。”
“是吗?”她站起来,“那咱们走着瞧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心跳得厉害。
太子找父亲议事,这事不对劲。
他明明答应给我三天时间,怎么转头就找我父亲?
离谱。
我得赶紧找到沈砚,问清楚证据在哪。
不然三天后,我拿什么交差?
我站起来,刚要往内室走,翠竹又跑进来。
“小姐,沈将军醒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进了内室,沈砚正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。
“你醒了?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,“太子那边,怎么样了?”
“我跟他摊牌了。”我坐在床边,“我说证据是假的,让他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他皱眉。
“三天?”
“对,三天内交出真正的证据。”我看着他,“所以你得告诉我,证据在哪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证据在城西的废宅里。”
“城西废宅?”
“对,我藏在那里的。”他看着我,“但我现在没法去拿。”
“我去。”我站起来,“你把位置告诉我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一个人去,太危险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我说,“太子今早派人找我父亲了,他肯定在怀疑我。”
沈砚脸色一变。
“他找你父亲?”
“对,所以必须尽快拿到证据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,我告诉你位置。”
……
我换了身粗布衣裳,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城西废宅,是个破败的院子。
我按沈砚说的,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挖出了一个木盒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封信和一本账册。
我翻了翻,心跳加速。
这些证据,足够把太子拉下马。
我把盒子藏好,准备回去。
刚走到巷口,就看见一队东宫侍卫走了过来。
我心里一紧。
他们怎么来了?
我转身想躲,却被人一把抓住。
“裴二小姐?”
我抬头,看见一张熟悉的脸。
是太子身边的侍卫长。
“你……”
“殿下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