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午时。
沈念薇站在城东破庙门口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陆衍之握紧她的手。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“走。”
推开破门，吱呀一声。
庙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正中间站着一个人——太后。
太后穿着常服，身边没带任何侍卫。
“来了？”太后笑了笑，“坐。”
沈念薇没动。“您找我来，什么事？”
太后指了指地上的蒲团。“坐下说话。”
沈念薇看了陆衍之一眼，两人一起坐下。
太后看着他们。“你们成亲了。”她说，“挺好。”
“您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念薇直接问。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她说。
沈念薇一愣。
“太医说，最多三个月。”太后说，“我这一辈子，争了一辈子，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住。”
她看向沈念薇。
“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沈念薇皱眉。“求我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放过定国公府。”
沈念薇冷笑。“您派人杀我，现在让我放过您娘家？”
“我错了。”太后说，“我承认。我太想让念瑶上位，太想保住娘家。可你看看现在，念瑶死了，誉王被废，我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只剩定国公府了。”她说，“求你，别赶尽杀绝。”
沈念薇盯着她。
“您早干嘛去了？”她说。
太后苦笑。“人快死了，才想明白。”
沈念薇心里翻涌。她恨太后，恨她前世害死自己。可看着这个垂死的老太太，她突然觉得可笑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她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交出背后的人。”沈念薇说，“那个给你通风报信的内鬼。”
太后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。”她说，“信都是定国公府管家转交的。”
“那就让管家来。”沈念薇说。
太后摇头。“他三天前死了。”
沈念薇心里一紧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暴毙。”
卧槽。沈念薇心想。这他妈也太巧了。
“您信吗？”她问。
太后苦笑。“不信。但我没证据。”
陆衍之突然开口。“太后，您见过那管家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太后说，“他送来一封信，说计划提前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沈念薇站起来。“线索断了。”她说，“您叫我来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太后看着她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太后说。
沈念薇愣住。
“我娘？”她说，“她不是难产死的吗？”
太后摇头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沈念瑶她娘害的。”太后说，“她给你娘下了药，让她早产。”
沈念薇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真的。”太后说，“我查到的。当年接生的稳婆还在，你可以去问。”
沈念薇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说，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你娘不是该死的人。”
沈念薇眼眶红了。
陆衍之站起来，抱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咱们慢慢查。”
太后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，“记住你答应我的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内鬼，可能不是外人。”
沈念薇一愣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太后说完，走了。
沈念薇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外人？那是谁？
她看向陆衍之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说，“她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陆衍之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娘的死……”沈念薇说，“我得查清楚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陆衍之说。
沈念薇点点头。
两人走出破庙。
阳光刺眼。
沈念薇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你说。”她问，“那个管家，会不会是被灭口的？”
陆衍之皱眉。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内鬼……”沈念薇说，“就在我们身边。”
她心里发寒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