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去。
陆衍之已经站在院门口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两人翻墙出宫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街上没人。
“誉王府在那边。”陆衍之指着东边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前世死在他手里,这一世还怕他?”
陆衍之沉默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笑了,“你陪我送死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他说,“是接应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两人摸到誉王府后墙。
墙很高。
我前世翻过无数次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我说。
“小心。”
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奇怪。
誉王府的守卫呢?
我猫着腰往前走。
穿过花园。
到了书房。
门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摸到书桌边。
抽屉锁着。
我掏出簪子。
撬开。
里面一沓信。
拿出来一看。
果然是赵景川和定国公府来往的信件。
还有他买通禁军的证据。
我心里一松。
正要走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我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有人进来。
“东西还在吗?”
是赵景川的声音。
“在。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属下一直盯着。”
“好。”赵景川说,“明天太后动手,这些证据就是她的催命符。”
我心里一惊。
催命符?
什么意思?
“王爷。”那个属下说,“沈念薇那边……”
“不用管她。”赵景川说,“她翻不出浪来。”
“可她手里有……”
“有什么?”赵景川冷笑,“她什么也没有。”
我捏紧手里的信。
心里冷笑。
是吗?
赵景川走了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才出来。
翻墙出去。
陆衍之还在。
“拿到了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还听到了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赵景川说这些证据是太后的催命符。”我说,“他好像……也想废太后。”
陆衍之愣住。
“搞毛啊?”他说,“他不是太后的人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肯定有猫腻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我心里乱糟糟的。
赵景川到底想干什么?
太后要废帝。
赵景川要废太后。
这潭水……
越来越深了。
回到宫中。
太后已经睡了。
我没吵她。
坐在外间。
陆衍之站在门口。
“你不睡?”他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,“你陪我说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我说,“比如…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陆衍之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你值得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这么会说话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会说话。”他说,“是真心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暖的。
“明天……”我说,“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他打断我,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一起。”
两人坐在那里。
谁也没说话。
但心里都明白。
明天……
是一场硬仗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信。
赵景川……
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我真服了。
这局棋……
越来越看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