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盯着那封信发呆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一个小太监冲进来。
“沈小姐！”他喘着气，“誉王……誉王殿下求见！”
我愣了一下。
赵景川？
他来干什么？
“让他进来。”我说。
陆衍之站起身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不是吧？他还有脸来？”
赵景川走进来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红红的。
像哭过。
“念薇。”他说，“我……”
“有话快说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别在这儿演深情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这封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“太后要废帝。”他说，“我想阻止她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我笑了。
“合作？”我说，“你害死我一次，现在想合作？”
“那次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太后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我说，“你听她的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，“真的错了。”
“错有什么用？”我说，“我差点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想弥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对付太后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是真心的吗？
还是又一个陷阱？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凭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瞳孔一缩。
那是……我前世的玉佩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但马上冷静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才来装深情。”
“不是装。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我说，“你说怎么合作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太后会在早朝时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带兵进宫。”他说，“假装支持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带陆衍之去拦住她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能让她分心。”
我沉默。
这计划……太冒险了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……
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？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陆衍之拉住我。
“念薇！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赌一把。”
赵景川看着我。
眼里有光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我说，“要是你敢耍花样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发誓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陆衍之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……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万一不是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我笑了笑，“一起死呗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了。”我说，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两人躺下。
但我睡不着。
赵景川……
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这局棋……
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不过……
明天就知道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