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盯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爷爷?
他爷爷在他八岁那年就走了。
走得很突然。
村里人说,是病死的。
可顾沉记得,爷爷走之前那晚,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,抽了一整夜的烟。
第二天早上,人就没了。
他从来没多想。
现在。
纸条上写着他的名字。
“你终于看到了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顾沉喉咙发紧。
他继续看。
“孩子,别怕。”
“这把剑,是我留给你的。”
“铁块里封着的东西,不能落到蛇骨会手里。”
“门一旦开了,这个世界就完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心里那把火,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纸条到这里就断了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你爸也知道这事。”
“但他不敢告诉你。”
顾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?
那个在县城开小卖部、整天乐呵呵的老头?
他知道?
“卧槽。”
顾沉骂了一句。
他捏紧纸条。
纸条在他手里化成灰。
豆豆醒了。
揉眼睛。
“舅舅,你怎么了?”
顾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豆豆,你饿不饿?”
豆豆点头。
顾沉发动车。
他得先回一趟县城。
找他爸。
车开到半路。
林薇电话又来了。
“顾沉,你在哪?”
“回县城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找我爸。”
林薇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刚查到,你爸二十年前,也是镇邪司的人。”
顾沉一脚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爸,顾建国,民国镇邪司最后一批外围成员。”
“蛇骨会一直想找他。”
“但他藏得很好。”
顾沉握着方向盘的手,指节发白。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在县城小卖部。”
“我们派人去看了。”
“小卖部关着门。”
“你爸,不见了。”
顾沉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踩油门。
车往县城冲。
豆豆在后座小声问。
“舅舅,我们去哪?”
“接你姥爷。”
顾沉说。
声音很冷。
他心里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