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瞬间，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妈的。”陆衍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，“没信号。”
周扬站起来，把日记本塞到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挡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一个人挡什么？”我急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。
“顾辞带谁来了？”我问。
周扬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上次来的时候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你妈死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那天晚上，他也在。”
“那他不是凶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门被推开。
光透进来。
顾辞站在门口，手里没刀。
他身后没人。
“就你一个？”周扬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吓我们干嘛？”陆衍松了口气。
“不是吓你们。”顾辞说。
“有人让我来传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晓晓。”
“她说，日记最后一页，有她哥的签名。”
我翻开日记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林远，2000年。”
“今天我死了。”
“但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因为我妹妹还活着。”
“她叫林晓晓。”
“她会替我报仇。”
“报仇？”我抬头看顾辞。
“报什么仇？”
“你妈杀了她哥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妈杀了她妈？”
“也不对。”
“你妈杀了她全家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陆衍拿过日记本，看了看。
“这字迹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这不是林远的字。”
“这是模仿的。”
“模仿谁？”
“模仿你妈。”
“你妈的字迹。”
“你妈写过很多日记，我见过。”
“这最后一页，是别人模仿你妈写的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？”
“让你怀疑林晓晓。”
“或者让林晓晓怀疑你。”
“离间计。”
顾辞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林晓晓让我来传话，就是想告诉你，别信日记最后一页。”
“她哥没写过。”
“那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人想让我们互相猜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一个个收拾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出去。”陆衍说。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门被锁了。”
“但通风管道还在。”
“上次你爬过。”
“这次我爬。”
“你带路。”
“行。”
我爬进通风管道，陆衍跟在后面。
周扬和顾辞留在教室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管道很窄，我只能趴着往前爬。
爬了大概五分钟，到了出口。
跳下去，是旧教学楼后面的小巷。
陆衍也跳下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晓晓。”
“她在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家在哪。”
“上次她告诉过我。”
我们跑到林晓晓家楼下。
灯亮着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。
林晓晓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哥的遗物。”
“里面有一封信。”
“写给你的。”
“写给我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就说明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而且，凶手就在你身边。”
“凶手是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