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林晓晓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信就在这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泛黄的那种。
我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没错。
我妈的字。
她写钢笔字总是有点歪。
开头写着——
“晓晓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沈渔那孩子，太单纯。”
“有些事，她扛不住。”
“周扬失踪那天，我见过他。”
“他来找我，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我让他躲起来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我没能救他。”
“凶手不是别人。”
“是陆衍的父亲。”
“陆衍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他也被威胁了。”
“沈渔的照片，是陆衍贴的。”
“他爸让他干的。”
“别怪他。”
“他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我查到的太多。”
“所以他们要灭口。”
“晓晓，照顾好沈渔。”
“别让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除非……她真的想知道。”
我读完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妈……她怎么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要查这些？”
林晓晓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“我也是今天才翻到。”
“在衣柜最底层。”
“压在一堆旧衣服下面。”
“她藏得很好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哥出事，我根本不会去翻。”
我盯着信纸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陆衍……”
“他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他爸是凶手？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帮我？”
林晓晓沉默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他想赎罪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他喜欢你。”
“真心的那种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周扬失踪。”
“陆衍是帮凶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棋子吗？”
林晓晓拉住我的手。
“你不是棋子。”
“你是你妈拼了命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也是我哥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也是我哥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。”
“打给我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别让沈渔知道。”
“她扛不住。”
“但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去找陆衍。”
“问他。”
“问他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问他为什么要骗我。”
“问他……”
“他爸在哪。”
林晓晓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小心。”
“陆衍可能……”
“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门突然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我和林晓晓对视。
谁？
她走到门口。
猫眼看了一眼。
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是陆衍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他身边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扬。”
“周扬也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