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
周扬站在他身后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喉咙像被掐住。
说不出话。
林晓晓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陆衍没看她。
他盯着我。
眼神不对。
不是平时那种冷。
是慌。
“沈渔。”
“你得听我解释。”
我笑了。
“解释？”
“你爸害死我妈。”
“你骗我查案。”
“现在你跟我说解释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陆衍往前走了一步。
林晓晓拦住他。
“别过来。”
陆衍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周扬一眼。
周扬点头。
然后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信封很旧。
边角都磨破了。
上面写着：沈渔亲启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我手抖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陆衍声音发哑。
“她出事前一周。”
“寄到我家。”
“让我爸转交。”
“但他没给你。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指发白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三个人。
我妈。
陆衍他爸。
还有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背面有字。
“小渔，如果哪天你看到这张照片，说明妈已经不在了。别怕。去找照片上这个人。他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下面是一个地址。
A市郊区。
我抬头看陆衍。
“你爸藏了多久？”
“一年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给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陆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我找到他了。”
“照片上那个人。”
“他叫陈远。”
“是你妈的初恋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也是周扬的亲生父亲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周扬？
我转头看周扬。
他低着头。
肩膀在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晓晓喃喃。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的死。”
“跟你爸有关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默认了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你接近我。”
“是为了赎罪？”
陆衍抬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真的……”
“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我爸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会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就不怕我恨你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一辈子活在谎言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看着他眼里的泪。
心很乱。
乱得像一团麻。
“带我去找陈远。”
“现在。”
陆衍点头。
周扬突然开口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该见他。”
林晓晓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们。”
“人多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四个人。
一辆车。
往郊区开。
路上很安静。
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闪过。
像倒流的时光。
到地方了。
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六楼。
没有电梯。
我们爬上去。
门牌号601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陆衍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我爸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陈远可能不在。”
“让我们自己进去等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手在抖。
插进去。
转了一下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窗帘拉得死死的。
我走进去。
闻到一股味道。
很腥。
像血。
然后我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动不动。
我尖叫。
陆衍冲进来。
打开灯。
地上的人。
是陈远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血已经干了。
死了很久。
旁边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沈渔，欢迎来到真相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来晚了。”
落款是一个字母。
“L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