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上冷得要命。
应急灯发着惨白的光，照得人脸都发青。
顾宁攥着钥匙，钥匙上的数字“18”硌得手疼。
“走吧。”叶小禾把刀收进书包，声音挺平静的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顾宁问。
“怕什么，反正也出不去。”她说，“广播说了，一小时。要么拿到碎片，要么城市完蛋。”
顾宁没接话。
他盯着站台尽头——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风。
风从那边吹过来，带着股铁锈味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叶小禾翻了个白眼，“第十八层秘境，能对劲才怪。”
他们往前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地铁站里回荡，像有人在跟着。
顾宁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但电梯门关着，上面的数字显示“-18”。
“别看了，”叶小禾说，“电梯已经锁了。拿到碎片才能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别人进秘境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们没出来。”
顾宁心里一沉。
……妈的。
站台中间有个垃圾桶。
垃圾桶旁边躺着个人。
是个穿风衣的男人，脸朝下趴着，一动不动。
“死了？”顾宁问。
叶小禾蹲下来，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晕了。”
顾宁把那人翻过来。
风衣男的脸很年轻，三十岁左右，额头上有个伤口，血已经干了。
“他手里有东西。”叶小禾说。
风衣男右手攥着个笔记本。
顾宁使劲掰开他的手指，把笔记本抽出来。
封面写着：
“第十八层秘境记录——第7次进入”
“他进来过七次？”顾宁有点懵。
“翻翻看。”叶小禾催促。
笔记本里全是潦草的字迹。
前面几页记着些奇怪的符号，看不懂。
中间有张地图——画的是这个地铁站。
站台尽头标了个红圈，旁边写着：
“碎片在车厢里。”
“但别进第三节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，写得特别用力，纸都划破了：
“第三节里的东西，不是碎片。”
顾宁和叶小禾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但他说别进，咱们就别进。”
广播突然又响了：
“时间还剩四十五分钟。”
还是那个机械合成的声音，还是带着笑意。
风衣男突然动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一把抓住顾宁的手腕。
“别……别去第三节……”
他声音嘶哑，像嗓子被砂纸磨过。
“第三节里的东西……是活的……”
说完，他又晕了过去。
顾宁甩开他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叶小禾没说话。
她盯着站台尽头——那里停着一列地铁。
车厢里的灯亮着。
第一节，第二节，第三节。
第三节的灯，是红色的。
“走不走？”顾宁问。
“走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但别进第三节。”
他们朝站台尽头走去。
顾宁回头看了一眼电梯。
电梯门上的数字变了。
不再是“-18”。
是“-19”。
……还有第十九层？
他张了张嘴，没来得及说话。
叶小禾已经拉开了第一节车厢的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座位上放着个盒子。
银色的，巴掌大小。
“碎片？”顾宁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
叶小禾伸手去拿。
就在她手指碰到盒子的瞬间——
第三节车厢的门，开了。
一阵笑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不是广播里的机械声。
是人的笑声。
一个小女孩的声音。
“哥哥姐姐，你们在找什么呀？”
顾宁和叶小禾僵在原地。
笑声越来越近。
第三节车厢里，有东西在朝他们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