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还没拿到。
笑声从第三节车厢飘出来。
顾宁头皮发麻。
“别回头。”叶小禾压低声音。
她手指已经碰到银色盒子。
“哥哥姐姐，你们在找什么呀？”
那声音越来越近。
像在爬。
指甲刮过地板的声音。
刺啦——刺啦——
顾宁回头了。
第三节车厢的门开着一条缝。
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。
惨白。
很小。
是小孩的手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叶小禾一把抓起盒子。
“跑！”
他们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咯咯的笑声。
“别跑呀，陪小蕊玩嘛——”
站台上的灯开始闪烁。
电梯门突然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。
她歪着头，眼睛是纯黑的。
“哥哥，你踩到我的头发了。”
顾宁低头。
脚下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感觉脚踝一紧。
像有什么东西缠上来了。
“妈的！”
他使劲踢腿。
叶小禾把盒子砸向小女孩。
盒子穿过她的身体，撞在电梯壁上。
小女孩消失了。
电梯门开始关闭。
“进去！”叶小禾喊。
他们冲进电梯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顾宁看见站台上全是手。
从地板里伸出来的。
惨白的手。
在朝电梯爬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数字跳动：-18，-17，-16……
顾宁喘着粗气。
“盒子呢？”
叶小禾摊开手。
空的。
“刚才砸出去，没捡回来。”
“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电梯在-10层停了。
门打开。
外面是正常的站台。
有人等车。
有广播报站。
他们走出电梯。
回头一看——
电梯门上的数字是“1”。
不是-10。
是1。
“我们回来了？”顾宁问。
叶小禾没回答。
她盯着手里的东西。
不是盒子。
是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第三节车厢的碎片是假的。
真的在第十九层。
——你今晚还会回来的。”
字迹是红色的。
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