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盯着那张纸条。
血红的字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
叶小禾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白天也能用。只要你想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顾宁感觉头皮发麻，“这玩意儿还能白天用？”
叶小禾没说话。
她把纸条叠好，塞进口袋。
“你今晚还去吗？”她问。
顾宁想了想。
“去。但白天先去试试。”
他们走出地铁站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早高峰的人流涌来涌去。
没人注意他们。
顾宁掏出那把古铜钥匙。
阳光下，钥匙闪着暗光。
他握紧钥匙。
心里想着“第十九层”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操。”
叶小禾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当是念咒语呢？”
“那怎么用？”
“纸条上说‘只要你想’。”叶小禾想了想，“不是‘只要你说’。”
顾宁闭上眼睛。
他想象自己站在电梯里。
按下了-19。
钥匙开始发烫。
他睁开眼。
周围还是地铁站出口。
但人群消失了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广播在响：
“欢迎来到第十九层。”
“卧槽。”顾宁说。
叶小禾站在他旁边。
她也进来了。
“你怎么也在？”
“你拉着我的手。”她指了指。
顾宁低头。
他确实握着她的手。
刚才太紧张了。
“咳。”他松开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叶小禾往前走。
第十九层的站台比第十八层干净。
没有血迹。
没有奇怪的声音。
只有一盏灯在亮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风衣。
“风衣男？”顾宁喊。
那人转过身。
不是风衣男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旧风衣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叶小禾问。
“我是这层楼的守门人。”老头笑了笑，“你们要找的碎片，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块玻璃碎片。
闪着光。
“但你们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顾宁问。
老头看着顾宁。
“你为什么要找碎片？”
顾宁愣了一下。
“为了……阻止秘境吞噬城市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……”顾宁犹豫了。
他其实不知道。
他只是被卷进来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老头收起碎片。
“答错了。”
“等等！”
老头消失了。
灯灭了。
站台陷入黑暗。
顾宁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快跑！”叶小禾喊。
他们冲向电梯。
但电梯门关着。
怎么按都不开。
爬行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顾宁回头。
黑暗中。
有一双眼睛。
红色的。
在盯着他。
钥匙突然自己飞了出去。
插进电梯门的缝隙。
门开了。
他们冲进去。
钥匙跟着飞回来。
落在顾宁手里。
电梯开始上升。
顾宁喘着粗气。
“那个老头……他是谁？”
叶小禾摇头。
“但他说碎片在他那儿。”
“他问的问题很奇怪。”顾宁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问我为什么要找碎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说了实话。”顾宁看着手里的钥匙，“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叶小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……”她说，“这就是正确答案。”
电梯到了1层。
门打开。
外面是正常的世界。
他们走出来。
顾宁的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顾宁。”
是风衣男的声音。
“你找我？”
“你怎么有我号码？”
“笔记本里记着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你今晚别去第十九层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风衣男停顿了一下，“那个老头，是我爸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宁愣在原地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叶小禾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顾宁看着手机，“那老头是他爸。”
叶小禾也愣了。
“那风衣男……”
“他也在找碎片。”顾宁说，“但他爸先拿到了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家庭伦理剧。”叶小禾说。
顾宁苦笑。
“今晚还去吗？”她问。
“去。”顾宁说，“但这次，得先找到风衣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