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上了公交。
车没动。
司机没回头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骂。
叶小禾坐他旁边。
风衣男站门口。
车上只有三个人。
灯忽明忽暗。
然后——
啪。
灭了。
全黑。
“操。”顾宁说。
他摸口袋。
钥匙还在。
碎片也在。
但手抖。
黑暗中有人呼吸。
不是他们三个的。
“谁？”风衣男喊。
没回应。
呼吸声越来越近。
顾宁掏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。
光照过去——
空。
座位空。
过道空。
但呼吸声就在耳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宁吼。
突然。
车动了。
猛地往前冲。
顾宁被甩到座椅上。
叶小禾抓住扶手。
风衣男撞到门。
车窗外是黑的。
没有路灯。
没有建筑。
只有黑。
“这不是地面。”叶小禾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宁说。
车速越来越快。
仪表盘闪着红光。
显示：-40层。
“妈的！”风衣男喊，“我们还没到站！”
顾宁冲到驾驶室。
司机不见了。
方向盘自己在转。
他伸手去抓。
碰到的瞬间——
车停了。
急刹。
顾宁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钥匙掉了。
滚到门口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水。
黑水。
像之前追他们的那种。
钥匙掉进水边。
顾宁爬过去。
伸手。
摸到钥匙。
但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他的手腕。
冰冷。
顾宁尖叫。
“真有你的！”他骂。
用力扯。
扯不动。
那手在把他往水里拖。
叶小禾冲过来。
拿灭火器砸。
砸了好几下。
手松了。
顾宁滚回车上。
门关上。
车又开了。
仪表盘显示：-41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顾宁喘气。
他看着手腕。
有五个指印。
乌青的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风衣男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宁说，“但肯定不是人。”
车继续往下。
-42。
-43。
-44。
“它要带我们去哪？”叶小禾问。
顾宁看着窗外。
黑水里有什么在动。
很多。
密密麻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我们不该到那。”
车突然减速。
仪表盘闪烁。
显示：-50层。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个站台。
空的。
但站台上有个箱子。
银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风衣男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宁说。
他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但今天公交送的东西……可能就在那。”
他看了一眼叶小禾。
又看了一眼风衣男。
“我下去。”
叶小禾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，“有东西在看你。”
顾宁转头。
站台尽头。
黑水里。
有双眼睛。
红色的。
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