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盯着那双红眼睛。
不动。
也不眨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，“它到底想干嘛？”
风衣男在后面说：“要不……先回来？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顾宁说，“车已经关了。”
他回头。
车门真的关了。
仪表盘黑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叶小禾声音发紧，“那我们怎么回去？”
顾宁没答。
他走向银箱子。
每一步都响。
站台空旷。
回声很刺耳。
那双红眼睛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箱子就在面前。
银色的。
上面没有锁。
顾宁伸手。
碰了一下。
箱子自己开了。
里面躺着一块怀表。
旧的。
表面有裂纹。
指针还在走。
但走得很慢。
“就这个？”风衣男凑过来，“今天公交送的东西？”
顾宁拿起怀表。
凉的。
像冰。
突然。
指针停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叶小禾喊，“你一拿它就停？”
顾宁看表盘。
上面有字。
很小的。
他凑近看。
写着：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风衣男问。
顾宁摇头。
他把怀表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图案。
一扇门。
半开的。
门里有个数字。
-60。
“六十层？”叶小禾说，“我们才五十层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站台震动。
那双红眼睛动了。
往这边游。
很快。
“跑！”顾宁喊。
他们往电梯跑。
电梯门开着。
进去。
关门。
红眼睛撞上电梯门。
砰。
电梯晃了一下。
楼层显示：-50。
然后。
跳了。
-51。
-52。
“它在追我们？”风衣男喘气。
“不是。”顾宁盯着显示，“它在送我们。”
“送？”
“怀表。”顾宁说，“时间不多了……它要我们去六十层。”
叶小禾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顾宁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不去不行。”
电梯停了。
显示：-60。
门开了。
外面一片白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风衣男苦笑，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顾宁深吸一口气。
走出去。
白。
刺眼的白。
然后。
他听见了笑声。
小女孩的。
“你来啦。”
是小蕊。
顾宁后背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