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一开，顾宁就看见那扇门。
铁门。
锈得不像话，门缝里渗着黑水。
“就是这？”叶小禾问。
“嗯。”顾宁说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一下。
冰凉。
像摸到死人。
“别碰。”风衣男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门开了条缝。
里面黑。
黑得不像话。
顾宁往缝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听见声音。
呼吸声。
很重。
像有人在门后喘。
“关上！”叶小禾喊。
顾宁想关。
但门缝反而大了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惨白。
指甲又长又黑。
顾宁后退。
那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冰凉。
像冰块。
“松开！”风衣男冲过来，一脚踹在门上。
门震了一下。
手没松。
反而更紧了。
顾宁感觉骨头快断了。
“妈的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另一只手也从门缝里伸出来。
两只手都抓着他。
往门里拖。
顾宁被拉得往前栽。
“别松手！”叶小禾抱住他的腰。
风衣男也来拉。
三个人和门里的东西较劲。
顾宁觉得自己快被扯成两半了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他喊，“这什么鬼东西！”
没人回答。
门里的呼吸声更重了。
突然，手松了。
顾宁摔倒在地。
门关上了。
“没事吧？”风衣男扶他。
“没事。”顾宁爬起来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五个指印。
紫黑色的。
“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叶小禾说，“别待在这。”
“不行。”顾宁说，“我要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风衣男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顾宁说，“碎片在里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顾宁说，“钥匙在抖。”
他拿出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很微弱。
但确实在发光。
“门在叫我。”顾宁说。
“别去。”叶小禾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顾宁说。
他推开她。
走到门前。
伸手。
这次没犹豫。
直接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盏。
挂在天花板上的。
昏黄。
照出一个人影。
背对着他。
“谁？”顾宁问。
人影转过身。
顾宁愣住。
“你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是守门人老头。
“你不是已经……”顾宁说。
“死了？”老头说，“对，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残影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留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老头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不是自杀的。”老头说。
顾宁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小蕊骗了你。”老头说。
“她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她不想你找到末世之门。”老头说，“她怕你毁掉它。”
“为什么怕？”
“因为门里关着她。”老头说。
“谁？”
“她妈。”老头说。
顾宁脑子乱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他问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指了指墙。
墙上有一行字。
和-100层的一样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但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顾宁看着那行字。
字迹是他的。
“你自己写的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你死之前。”老头说，“你写了两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会有人骗你。”老头说。
顾宁沉默。
“所以小蕊在骗我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
“那她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那我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杀的。”老头说。
“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顾宁身后。
顾宁回头。
叶小禾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顾宁睁大了眼。
“你？”
“是我。”叶小禾说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杀的我？”顾宁问。
“对。”叶小禾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不死，末世之门就会提前打开。”
顾宁苦笑。
“所以小蕊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确实是自杀的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是我在骗你。”
顾宁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在找末世之门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我需要碎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？”
“因为钥匙只有你能用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门。”
“现在找到了？”顾宁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叶小禾说。
她举起刀。
“所以你可以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