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对着顾宁。
叶小禾的手没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顾宁问。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宁苦笑，“骗了我十二天。”
“不止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死那天，我就在你身边。”
顾宁愣住。
“那天晚上，末班公交上，你捡到钥匙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我在你后面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推了你一把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从车门摔下去，头撞在站台上。”
顾宁摸了摸后脑勺。
那里确实有个疤。
他一直以为是小时候摔的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一直跟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叶小禾说，“等你复活。”
“复活？”
“秘境里的死人，每隔一段时间会复活一次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死了十次，复活了十次。”
“十次？”
“对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每次你都忘了。”
顾宁觉得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他问。
“他也在骗你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他不是守门人，他是第一个发现末世之门的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想毁掉门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但他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只能由第一个拾得者毁掉。”叶小禾说，“就是你。”
顾宁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毁掉门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我需要门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末世之后，才是真正的新世界。”叶小禾说，“你懂吗？”
顾宁摇头。
“我不懂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死了。”顾宁说，“死人怎么再死一次？”
叶小禾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可以被封印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银色的盒子。
“这是封印盒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把你放进去，你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
顾宁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叶小禾说，“我准备了很久。”
她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空的。
但有一股吸力。
顾宁感觉身体被拉过去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他伸手去抓东西。
什么都没抓到。
眼看就要被吸进去。
突然一只手抓住他。
是风衣男。
“快走！”风衣男喊。
他拉着顾宁往门口跑。
叶小禾追上来。
刀又亮了。
“别跑！”
风衣男一脚踹翻旁边的架子。
架子倒下来，挡住叶小禾。
他们冲出房间。
门自己关上。
叶小禾在里面砸门。
“她出不来。”风衣男喘着气说，“这门只能从外面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顾宁问。
“我爸告诉我的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他死之前，给我留了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叶小禾是第二个拾得者。”风衣男说，“她一直在找末世之门，不是为了毁掉，是为了打开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骗了所有人。”风衣男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顾宁沉默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跑。”风衣男说，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面。”风衣男说，“至少那里安全。”
他们往电梯跑。
电梯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小蕊。
“顾宁哥哥。”她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