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宁盯着电梯里的小蕊。
风衣男拉他往回跑。
“别去。”风衣男说，“电梯是陷阱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宁说，“那她怎么在里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风衣男说，“但肯定不对。”
小蕊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她走路的样子很奇怪，像关节没对上。
“顾宁哥哥。”她说，“我可以帮你们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顾宁问。
“对付叶小禾。”小蕊说，“她骗了你，我也被她骗过。”
风衣男挡在顾宁前面。
“别信她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我爸说过，她不是人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是人。”小蕊说，“我是死人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平静。
顾宁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能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知道叶小禾的弱点。”小蕊说，“她怕光。”
“什么光？”
“秘境里的光。”小蕊说，“不是普通的光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蜡烛。
白色的，很旧。
“这是守门人的蜡烛。”小蕊说，“点着了，叶小禾就进不来。”
风衣男皱眉。
“我爸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他死之前给我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我爸从来不提你。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小蕊说，“我是他第一个救的人。”
顾宁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说，守门人老头救过你？”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在秘境里。他让我活下来，但我也出不去了。”
风衣男沉默。
“那叶小禾为什么杀我？”顾宁问。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小蕊说，“你死了，末世之门就开不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杀我？”
“她杀你，是为了让你变成钥匙。”小蕊说，“你死过一次，才能打开门。”
顾宁觉得这逻辑很操蛋。
“所以我现在是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但你没死透，所以门打不开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活下去。”小蕊说，“别让她再杀你一次。”
她把蜡烛递给顾宁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，“下次见到她，点上。”
顾宁接过蜡烛。
很轻，像空心的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小蕊说，“我也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我出去。”小蕊说，“我不想待在这里了。”
风衣男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死人出不去。”
“有办法。”小蕊说，“集齐七枚碎片，就能复活一个人。”
顾宁愣住了。
“碎片能复活死人？”
“对。”小蕊说，“这是守门人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他自己怎么没复活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。”小蕊说，“他觉得活着太累了。”
风衣男低下头。
顾宁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小蕊笑了。
这次笑得不那么难看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顾宁问。
“先出去。”小蕊说，“叶小禾马上会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被踹开了。
叶小禾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们聊完了？”她说。
她的眼睛发红。
顾宁掏出蜡烛。
“点啊。”小蕊说。
顾宁摸口袋。
没火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我来。”风衣男掏出打火机。
蜡烛亮了。
暗黄色的光。
叶小禾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果然怕这个。”顾宁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叶小禾说，“蜡烛烧不了多久。”
她说得对。
蜡烛很短，估计只能烧五分钟。
“跑。”风衣男说。
他们往楼梯跑。
小蕊跟在后面。
叶小禾没追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“顾宁。”她喊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顾宁回头骂。
他们冲进楼梯。
蜡烛灭了。
黑暗中，顾宁听见小蕊的声音。
“顾宁哥哥。”她说，“你答应我的，别忘了。”
“不会忘。”顾宁说。
他们往上跑。
跑了很久。
终于看见出口的光。
他们冲出地面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末班公交停在路边。
司机在抽烟。
看见他们，司机招手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，“今晚的东西，在最后一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