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到郑岚的话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对不起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电话断了。”
“打回去啊！”
“打了，没人接。”
我骂了句妈的，拔腿就往老周家跑。
郑岚在后面喊：“你小心点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路上手机又响了，是短信。
“沈默，我骗了你很多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我儿子，老鬼，确实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他不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“我亲弟弟。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脚步没停。
跑到老周家，门开着。
客厅没人。
厨房没人。
卧室没人。
“老周！”
没人应。
我推开阳台门。
他站在外面，背对着我。
“老周，别犯傻。”
他转过来，手里拿着刀。
“沈默，你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他笑了。
“我想死。”
“但死之前，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林小雨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老太太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杀的人。”
“我顶的罪。”
“我替她顶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，该还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你他妈别骗我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她为什么杀人？”
“因为林小雨知道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是我妈，也是我姐。”
“我和她……有孩子。”
“那个孩子，就是陈小军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他妈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他抬手，刀往胸口捅。
我扑过去，但晚了。
血喷出来。
他倒在地上。
“老周！”
他看着我，嘴角在笑。
“沈默，谢谢你。”
“让我……解脱了。”
他闭上了眼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沈默。”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满意了吗？”
我抬头看四周。
没人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在看着我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