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出去。
巷子里没人。
老周不见了。
郑岚在电话里喊：“他往河边去了！”
我跑。
腿像灌了铅。
河边。
老周站在桥上。
月光照着他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儿子还活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小军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车祸死的是别人。”
“他整容了。”
“现在在广东。”
“老太太告诉我的。”
老周手抖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欠你的。”
“但他不想死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老周蹲下来。
捂着脸。
哭。
我走过去。
扶着他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杀了人。”
“伪造证据。”
“骗了你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离谱吧？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烂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沈默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老周在演你。”
“他儿子真死了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手里还有一条人命。”
我抬头看老周。
他还在哭。
但嘴角。
好像。
在笑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泪干了。
“我是老鬼。”
“真正的老鬼。”
“陈老师是我杀的。”
“林小雨也是我杀的。”
“老太太帮我顶罪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我腿软了。
靠在井壁上。
“那你儿子呢？”
“陈小军呢？”
“他是我侄子。”
“他替我坐牢。”
“他自愿的。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沈默。”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满意了吗？”
我抬头看老周。
“你发的短信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“钥匙是我放的。”
“照片是我放的。”
“录音笔也是我放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查。”
“又不想让你查。”
“我他妈矛盾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身。
“老周！”
“别走！”
他没回头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爬出枯井。
院子里空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郑岚。
“沈默。”
“快跑。”
“老周要自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