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裴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馄饨凉了。”
“要不我送上去？”
“护士不让进。”
我回他：“你吃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发了个委屈的表情。
我笑不出来。
肚子又硬了。
医生说这是假性宫缩，让我躺着别动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霍司珩冲进来。
脸上全是汗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裴砚在楼下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沈念薇！”
他声音大得吓人。
“你喊什么喊。”
“这里是医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刚刚看到他了。”
“他在车里等你。”
“你让他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让他来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。”
“他是我前夫。”
“你才是前夫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“我非要哪样？”
“我住院你管我。”
“我吃什么你管我。”
“现在谁来探病你也要管我？”
“你是我什么人？”
他咬着牙。
“我是孩子父亲。”
“哦。”
“现在承认了？”
“之前不是死活不认吗？”
他脸色更难看。
“那是之前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？”
“你妈昨天还让我滚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躺回去。
肚子又踢了一下。
疼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睡会儿。”
他没动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跟我妈谈过了。”
“她不会再找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她昨天打电话是鬼打的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搞毛啊。
这家人说话跟放屁一样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说让我生完孩子滚。”
“你怎么谈的？”
“谈出这个结果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个屁。”
“你连你妈都搞不定。”
“你凭什么管我？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知道我错了很多。”
“但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认真什么？”
“认真追你。”
“认真当父亲。”
“你给我机会。”
我笑了。
“机会？”
“我给了你多少次？”
“你哪次把握住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这次一定。”
“一定？”
“你上次也说一定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项目停了。”
“你妈打电话。”
“你跑来说要亲子鉴定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肚子又疼。
这次是真疼。
我按住肚子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！”
他按铃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叫医生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！”
医生冲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疼得说不出话。
霍司珩在旁边喊。
“她肚子疼。”
“快看看。”
医生检查。
“宫缩频繁。”
“要保胎。”
“家属出去。”
霍司珩不走。
“我陪她。”
“出去！”
他被推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闭眼。
妈的。
真疼。
手机又响。
裴砚打来的。
我没接。
霍司珩在外面敲门。
“沈念薇！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说话！”
我不说话。
医生给我打针。
“放松。”
“深呼吸。”
我照做。
疼慢慢缓下来。
门外的声音停了。
安静了。
我睁开眼。
“他还在吗？”
护士看了一眼。
“在。”
“坐在门口。”
我叹气。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门开了。
他冲进来。
脸上全是汗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真的能搞定？”
“能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搞不定。”
“你永远别想见孩子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闭眼。
手机又亮了。
裴砚的消息。
“我看到霍司珩了。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跟疯了一样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没回。
肚子又踢了一下。
别闹。
妈妈在谈条件。
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