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风刮得脸疼。
心里像被人拿刀搅。
林建国拉我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离开这儿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他愣了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们是兄妹。”我说，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他沉默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。”他说，“老李告诉我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他低头，“你会信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名单上我们俩的名字。”
“是亲妈写的。”
“她要把我们灭口。”
林建国点头。
“她妈——你妈——是107案的主犯。”
“她杀了老李。”
“杀了你妈。”
“现在。”他看着我，“要杀我们。”
我脑子乱。
像有一万个人在说话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这他妈什么破剧本。”
林建国没接话。
他掏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亲妈。”
“她年轻时候。”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穿警服。
笑得很阳光。
“她不是内鬼。”林建国说，“她是卧底。”
“107案她查了三年。”
“最后死了。”
我接过照片。
手抖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亲妈杀了我亲妈。”
“我亲妈还要杀我。”
“我亲哥瞒着我。”
“这世界。”
“真他妈操蛋。”
林建国拉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回107仓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妈——你亲妈——的尸体还在那儿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另一本本子。”
“老李说。”
“那本本子能指认你妈。”
“亲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路上风大。
我裹紧衣服。
林建国走前面。
突然停住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探头。
前面站着个人。
黑影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念念。”那人开口，“是我。”
声音熟悉。
我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装的。”
“为了骗他们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卧底。”她说，“查107案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我们都在查。”
“但。”她叹气，“你妈——你亲妈——发现了。”
“她杀了你爸。”
“我假死逃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要报仇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林建国。
“帮。”我说，“怎么帮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“杀了我妈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也是。”她妈说，“杀人犯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哭出来。
林建国拉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走。”
我被他拖出去。
风刮脸上。
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原来。
我恨的人。
是我妈。
我爱的人。
是我哥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