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脸上。
疼。
我看着她。
她站在那，手里刀还滴着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她笑，“你亲妈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装的。”
“为了骗他们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林建国拉我胳膊。
“念念。”他低声，“别信。”
“信？”我甩开他，“她拿刀站这，你说别信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，都他妈在骗我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我退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念念。”她叹气，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你必须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——你亲妈——是内鬼。”
“她杀了你爸。”
“我假死，是查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她盯着我，“你帮我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我妈？”我笑出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也是凶手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的命，你哥的命，107案的命，都算她头上。”
“该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林建国插话：“证据呢？”
她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。
照片里，我妈——我亲妈——站在107仓库门口，手里拿着本子。
本子封面写着：名单。
“这……”我手抖，“哪来的？”
“你爸死前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早查到了。”
“但没来得及说。”
“就被杀了。”
我蹲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林建国拍我肩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，“先走。”
“走哪去？”我抬头，“她站这，我走哪去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看证据。”
“然后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决定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林建国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她转身。
我跟上。
林建国在后面。
路上风大。
我裹紧衣服。
她突然停住。
“有人。”她说。
我探头。
前面站着个人。
黑影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念念。”那人开口，“是我。”
声音熟悉。
我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装的。”
“为了骗他们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卧底。”她说，“查107案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我们都在查。”
“但。”她叹气，“你妈——你亲妈——发现了。”
“她杀了你爸。”
“我假死逃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要报仇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林建国。
“帮。”我说，“怎么帮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她说，“你亲妈。”
“杀了我妈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也是。”她妈说，“杀人犯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我哭出来。
林建国拉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走。”
我被他拖出去。
风刮脸上。
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原来。
我恨的人。
是我妈。
我爱的人。
是我哥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