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一响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
但腿不听使唤。
林建国拽着我往旁边躲。
子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。
疼。
但我顾不上。
“谁？！”赵大勇喊。
外面没人应。
只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然后门被踹开。
一个黑影冲进来。
手里拿着枪。
但不是冲我们来的。
是冲赵大勇。
“你他妈还敢回来？”赵大勇骂。
黑影没说话。
直接开枪。
砰！
赵大勇肩膀中弹。
他退了两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黑影终于开口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是你疯了。”
声音很熟。
我抬头。
是老李。
我真服了。
老李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不是……”我结巴。
“假死。”老李说，“不假死，怎么抓内鬼？”
他看向赵大勇。
“你没想到吧？”
赵大勇咬着牙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是你先耍我。”老李说。
他转向我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她就在外面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我妈？
不是死了吗？
不是被赵大勇杀了吗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问。
老李没理我。
他往门口走。
“进来吧。”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是我妈。
是那个在107仓库里被杀的女人。
但她没死。
她活着。
“妈？”我喊。
她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了一眼老李。
“因为我是内鬼。”
不是吧。
我妈是内鬼？
“你……”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我不是真的内鬼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卧底。”
“当年我被逼走，就是为了查107案。”
“我假死，也是为了查。”
“现在查到了。”
她看向赵大勇。
“名单上第三个内鬼，是他。”
“不是。”赵大勇说，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我妈说，“你老婆就是证人。”
“你老婆知道你是内鬼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是你杀的。”
赵大勇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我妈说，“终于查到了。”
她转向我。
“念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我腿一软。
林建国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有事。
我脑子全是浆糊。
我是谁？
我妈是谁？
谁是内鬼？
谁不是？
“走吧。”老李说，“先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安全屋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些事，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我爸不是死了吗？
“你爸没死。”我妈说。
“他也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也活着？
“他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……”我妈刚要说话。
砰！
又一声枪响。
不是屋里。
是外面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老李说。
“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