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。
外面有人。
老李一把拽住我胳膊。
“走后门。”他说。
林建国护着我妈。
我妈脸色发白。
“你爸……”她还想说。
“先走！”老李吼。
我们往仓库后面跑。
后门是铁皮门，锈得厉害。
老李一脚踹开。
外面是巷子。
黑漆漆的。
脚步声从仓库前面传来。
不少人。
“分头。”老李说，“我带她妈走。”
“你俩去安全屋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听我的。”老李看我一眼，“你妈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们得活着。”
林建国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我妈。
她冲我点头。
“妈会来找你。”她说。
“一定。”
老李拽着她往左边跑。
林建国拉着我往右边跑。
跑出巷子，钻进另一条街。
喘得不行。
“你爸真活着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妈说的，应该不假。”
“可她骗过我。”
“骗了好多次。”
林建国沉默。
我们跑到安全屋。
关门。
锁上。
我瘫在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离谱。”
“我以为我爸死了。”
“结果活着。”
“我以为我妈死了。”
“也活着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拿出本子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有字。”他说。
我凑过去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苏建国，活着。
107案关键证人。
找到他，真相大白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他在西山监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在监狱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犯了什么事？”
林建国摇头。
“可能不是犯人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是被关的。”
“保护性关押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哪有这种操作。”
“真有你们的。”
林建国把本子合上。
“明天去西山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我问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说。
“路上再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
开门。
外面天蒙蒙亮。
街上没人。
我们往西山方向走。
走着走着，我忽然问。
“你说，第三个内鬼到底是谁？”
“赵大勇不是。”
“那还能是谁？”
林建国没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。
巷子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那人没动。
林建国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那人慢慢抬起手。
手里有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哑。
“谁给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