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走廊长椅上。
手机又震。
林晓发来。
“你妈醒了没？”
我回。
“醒了。”
她秒回。
“我过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别来了。”
“你老公刚走。”
她回。
“他说不管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半天没动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。
到底想干嘛？
我回。
“你图啥？”
她回。
“图你妈开心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。
跟我刚才说的一模一样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护士推着车过去。
轮子嘎吱响。
我站起来。
回病房。
我妈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林晓。”
我妈愣住。
“她还要来？”
“嗯。”
我妈沉默。
半天。
她说。
“让她来吧。”
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林晓发来。
“我到楼下了。”
我回。
“嗯。”
她回。
“带了你妈爱吃的。”
我愣住。
她怎么知道？
我没说过。
她也没问过。
不是吧。
这女人。
真记着？
我走到门口。
电梯门开了。
林晓走出来。
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一下。
“愣着干嘛。”
“进去啊。”
我让开路。
她走进病房。
我妈看见她。
愣住。
“晓晓？”
林晓放下保温袋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带了粥。”
“你爱喝的小米粥。”
我妈眼眶红了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林晓笑。
“记得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她们说话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手机在兜里震。
我掏出来。
林晓丈夫发来。
“她去医院了？”
我回。
“嗯。”
他回。
“让她待会吧。”
“她心里不好受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半天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妈身体要紧。”
“钱不够说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走进病房。
林晓正喂我妈喝粥。
我妈看着她。
眼里有泪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窗外。
又下雪了。
手机又震。
林晓丈夫发来。
“别告诉她我找过你。”
我回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回。
“她开心就行。”
我愣住。
这话。
又是同样的话。
这世界。
真有你的。
我收起手机。
看着林晓。
她正低头吹粥。
头发垂下来。
遮住半张脸。
我突然想起除夕夜。
她站在门口。
也是这样。
头发垂着。
看不清表情。
我移开视线。
窗外雪越下越大。
手机又震。
我掏出来。
不是消息。
是银行短信。
到账五万。
附言。
“给你妈买点补品。”
——林晓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正喂我妈喝粥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攥紧手机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急促。
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冲进来。
我愣住。
是林晓丈夫。
他看着林晓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林晓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。
啪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