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丈夫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又看着林晓。
没说话。
我妈手里的粥碗晃了晃。
林晓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声音有点抖。
她丈夫走进来。
皮鞋踩在碎勺子上。
嘎吱。
“我来看看。”
他说。
语气很平静。
平静得离谱。
林晓挡在我妈床前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
她丈夫笑了。
“我能乱来什么？”
他走到床边。
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这是十万。”
他说。
“你妈治病要紧。”
我愣住。
林晓也愣住。
她丈夫看着我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转身。
拉起林晓的手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林晓甩开。
“我不回。”
“你凭什么管我？”
她丈夫脸色变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我是你老公。”
“就凭你天天往这儿跑。”
“就凭你半夜还在给他转钱。”
声音越来越大。
我妈闭上眼。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出去吵。”
林晓丈夫看着我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你算老几？”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不是你前女友。”
“你他妈搞清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这里是病房。”
“我妈需要休息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当年怎么对你的？”
“你爸出轨。”
“你妈改嫁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北京送外卖。”
“现在装什么孝子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指着林晓。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以为她真在乎你？”
“她只是可怜你。”
林晓脸色煞白。
“你别胡说。”
她丈夫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录音。
林晓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陈远他爸出轨。”
“他妈改嫁了。”
“他一个人在北京。”
“挺难的。”
录音结束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林晓看着我。
“陈远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她丈夫拉起她。
“走。”
林晓挣扎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放开我。”
她丈夫没松手。
拖着她往外走。
林晓回头看我。
眼里有泪。
我没动。
门关上。
走廊里传来争吵声。
越来越远。
我妈睁开眼。
“小远。”
“别怪她。”
“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点点头。
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那个信封。
十万。
真有你妈的。
手机震。
林晓发来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明天再来看你妈。”
我没回。
窗外雪停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晓丈夫。
“钱收好。”
“别让她再来了。”
“不然下次。”
“我会报警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半天没动。
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护士冲进来。
“陈远家属。”
“你爸突然抽搐。”
“正在抢救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