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站在投影幕布前。
PPT上那页数据，我熬了三个通宵。
“沈薇，你出去。”
经理陈涛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高管。他连正眼都没给我，直接朝我扬了扬下巴，“这个项目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手。”
我愣了两秒。
“凭什么？”声音有点哑，但没抖。
“凭我是你上司。”陈涛笑了一下，那种笑我见过——他在抢别人功劳的时候，永远是这副嘴脸。“项目汇报你就不用参加了，出去吧。”
三个高管里有个秃顶的皱了皱眉，但没说话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指攥着翻页笔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陈经理，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这个项目从立项到数据采集，全是我一个人做的，你连方案都没看过。”
“方案是你做的？”陈涛扭头看那几个高管，“她说方案是她做的，你们信吗？”
没人吭声。
妈的。
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——不是我的念头，像是另一个人塞进来的。那个声音说：退一步，让他上台，然后当众拆穿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翻页笔拍在桌上。
“行，你讲。”
陈涛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真会退。他很快调整表情，走到台前，开始翻我的PPT。
第一页，项目背景。他念得磕磕绊绊。
第二页，市场分析。他直接把数据念反了。
第三页，核心方案。他卡住了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部分有点复杂，”他干笑，“我让沈薇补充一下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“你不是说方案是你做的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怎么连第三页都讲不下来？”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秃顶高管突然开口：“沈薇，你来讲。”
陈涛的脸瞬间涨红。
我走回台前，从他手里拿过翻页笔的时候，他低声骂了一句：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
我听见了。
整个会议室都听见了。
我转过身，对着所有人笑了一下。那个笑不是我的——是脑子里那个声音教我的。
“陈经理，”我说，“你连PPT第三页都讲不下来，你猜在座各位觉得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陈涛的脸从红变白。
秃顶高管站起来：“沈薇，这个项目还是你来负责，陈经理你先出去。”
陈涛瞪着我，眼睛里的恨意能杀人。他摔门走出去的时候，我听见自己心跳声震得耳膜疼。
但脑子里那个声音很满意。
它说：做得好。
我低头看着翻页笔，手指还在发抖。
我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。
但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沈薇了。
真的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