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开完了。
我抱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，腿还有点软。
刚才那股狠劲，现在全变成了后怕。
陈涛在走廊尽头抽烟，看见我出来，狠狠掐灭烟头。他走过来的时候，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沈薇，你行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深呼吸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安静了。好像它只在我需要的时候才出现。
回到工位，隔壁组的李姐探头过来：“薇薇，你刚才太猛了！陈涛那脸色，我差点笑出声。”
“别说了，”我揉着太阳穴，“我手还在抖。”
“怕什么？你占理。”李姐递过来一杯咖啡，“喝点，压压惊。”
我接过咖啡，喝了一口。苦的。没加糖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瑾言的助理发来的消息：沈小姐，陆总让你下午三点去他办公室一趟。
陆瑾言。
公司总裁。
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我们这种小员工的人。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遍。
“李姐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陆总找我干嘛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”李姐耸耸肩，“可能是你刚才在会上的表现，传到他耳朵里了。”
你逗我呢？
总裁会关心一个项目汇报会的小冲突？
但消息是真的。
下午两点五十五，我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敲了门。
“进。”
声音很冷。
我推门进去。陆瑾言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头都没抬，在看文件。
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“陆总，您找我？”
他放下笔，抬头看我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听说你今天在会上，把陈涛怼了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是。”
“方案真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。”
他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那好，”他说，“这个项目还是你负责。但我要你一个月内，把方案落地。做得到吗？”
一个月？
正常周期是三个月。
“陆总，这个时间太紧了——”
“做不到，我就换人。”他打断我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攥紧拳头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：答应他。
“我做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“很好。”他低下头，继续看文件，“出去吧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沈薇。”
我回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愣了一秒，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，我靠着墙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一个月。
卧槽，我是不是疯了。
但脑子里那个声音很平静。
它说：这是机会。
我知道。
可我还是怕。
回到工位，手机又震了。
陈涛发来一条消息：沈薇，你以为抱上陆总的大腿就没事了？走着瞧。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干活。
一个月。
我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