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朝我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老头趴在地上喊:“别伤他!”
律师前男友红了眼。“你们都得死,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他追着我砍。
我操起一根铁管,挡住一刀。
“你妈当年就该死。”他边砍边说,“你也是。”
小婉从背后抱住他。“快跑!”
他甩开她,一刀划在她胳膊上。
血溅出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,还没完没了了。
我冲上去,铁管砸在他手腕上。
刀掉了。
他捂着手,瞪着我。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转身跑进黑暗里。
我没追。
小婉坐在地上,胳膊在流血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皮外伤。”
老头被扶起来,嘴角还在渗血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女人从船舱里出来,手里拿着纱布。
她给小婉包扎。
动作很熟练。
“你以前当过护士?”小婉问。
“嗯。”女人说,“在码头卫生所干过。”
老头咳嗽两声。“你妈当年是码头有名的护士。”
“闭嘴。”女人说。
老头苦笑。“都这时候了,还瞒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“该知道的都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你妈当年发现码头仓库走私毒品。”老头说,“她举报了,结果被人报复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亲爹。”女人说,“他当时是码头负责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他贩毒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我装死,是为了活命。”
“那下毒呢?”
“我下的。”女人说,“但不是毒药,是慢性药,让他慢慢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害死你外公。”女人说,“我忍了三十年。”
小婉站起来。“所以录音里那个律师前男友,是你儿子?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说,“他是仇人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爹当年跟我一起举报。”女人说,“结果他爹被灭口,他被人收养,后来当了律师。”
“他不知道真相?”
“他知道。”女人说,“他以为是我害死他爹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女人看着远处。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他手里有刀。”
“我手里有证据。”女人说,“他爹当年留下的录音带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面摊。”女人说,“灶台底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绕了一大圈,又回到面摊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回去拿。”
老头摆摆手。“我不行了,你们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小婉说,“我们回来接你。”
我们三个往回走。
江风吹过来,冷得要命。
我突然想起那碗面。
“最后一碗面,还没吃呢。”我说。
小婉笑了。“回去煮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码头出口,路灯下站着个人。
是律师前男友。
他手里拿着枪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