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阿姨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早上出门，被车撞了。”
“现在在市一医院。”
“他昏迷前一直喊你名字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不是刚打完电话吗？
不是说好明天去送他吗？
“我马上来！”
挂了电话我就往外冲。
陆辞的短信还亮着。
“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没回。
打不到车。
凌晨四点，街上空荡荡。
我跑了两条街，终于拦到一辆出租。
“师傅，市一医院，快点！”
司机看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别急，命重要。”
我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是啊，命重要。
到了医院，许晏妈妈在走廊哭。
“阿姨，他怎么样？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
“医生说…可能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我蹲在墙角。
手机又震。
陆辞。
“你怎么不在家？”
“我去找你，你不在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许晏出车祸了。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
他秒回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我过来。”
我没拦他。
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。”
“但是…”
“可能会有后遗症。”
“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我腿软。
许晏被推出来，脸上没一点血色。
我抓住护士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可能明天，可能…”
她没说完。
陆辞到了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念…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“陆辞。”
“他要是醒不来怎么办？”
“他还没听我说完。”
陆辞抱紧我。
“会醒的。”
“他那么喜欢你。”
“肯定舍不得走。”
我哭得更凶。
许晏妈妈在旁边看着我们。
没说话。
天亮的时候。
许晏的手指动了动。
我冲过去。
“许晏！”
“许晏你醒醒！”
他慢慢睁开眼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沈念…”
“你还在这儿啊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他看了眼陆辞。
又看我。
“你们…”
“在一起了？”
我点头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我还怕…”
“耽误你们。”
“许晏你别说傻话！”
他睁开眼。
“沈念。”
“笔记本里的诗。”
“你看了吗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…”
“我写的是谁吗？”
我愣住。
他笑了。
“不是写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首诗。”
“是写给我自己的。”
“写的是…”
“我有多蠢。”
“错过了你。”
我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。
“许晏…”
“你他妈就是个傻子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。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骂我我都开心。”
陆辞在旁边站着。
没说话。
许晏看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好好对她。”
“不然我饶不了你。”
陆辞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手机震了。
是陆瑶。
“嫂子，我哥在你身边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他笔记本里还有一页。”
“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让他给你看。”
我看向陆辞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