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辞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还有一页？”
“什么一页？”
陆辞没说话。
手机那头陆瑶还在喊。
“嫂子你让他自己说！”
“我哥他藏了一页！”
“那页写的是…”
“他当年偷笔记本的时候。”
“撕了一页下来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撕了许晏的笔记本？”
他点头。
“哪一页？”
“…最后一页。”
“上面写了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许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撕了我笔记本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陆辞看他一眼。
“那页写的是…”
“你写给沈念的告白。”
“我怕她看到。”
“就撕了。”
许晏愣住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藏了十年？”
“那页现在在哪？”
陆辞从钱包夹层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递给我。
我手抖着打开。
上面是许晏的字迹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开始。”
“但我太怂。”
“不敢说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页。”
“就当我没写过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日期是高三那年六月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许晏…”
“你他妈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许晏笑了。
“原来我写过的。”
“我都忘了。”
“陆辞你这小子。”
“偷我东西还藏这么多年。”
陆辞低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自私了。”
“我怕你看到那页。”
“会回头找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许晏。
两个人都在等我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真是绝了。”
“一个写告白不给我。”
“一个偷告白藏起来。”
“我上辈子欠你们的？”
陆辞抬头。
“那现在…”
“你选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许晏。
许晏先开口。
“别看我。”
“我明天就走了。”
“你们好好过。”
他把那页纸折好。
塞回我手里。
“这个你留着。”
“就当个纪念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病房外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喊住他。
“许晏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明天几点的车？”
“早上七点。”
“我来送你。”
他愣了下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然后走了。
病房里只剩我和陆辞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怪我吗？”
“怪你什么？”
“怪你偷了那页纸？”
“还是怪你喜欢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以后别再瞒我了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他抱紧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陆瑶。
“嫂子怎么样？”
“我哥跪了吗？”
我回她。
“没跪。”
“但差点。”
她秒回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他居然没跪。”
我笑了。
抬头看陆辞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还愿意要我。”
我掐他脸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明天陪我去送许晏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窗外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