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捡手机。
手在抖。
陆辞也蹲下来，帮我捡起来。屏幕碎了，裂了一道缝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我问他。
他没说话。
“你把信给许晏看，然后让他瞒着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从高一就喜欢我，你不敢说。你捡到信，发现是写给许晏的，你慌了。你把信给他看，让他别告诉我。你俩一起骗我十年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陆辞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他抬起头看我。眼睛红了。
“我当时想，如果他知道你喜欢他，他会不会也喜欢你。如果他喜欢你，我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所以你让他看信？”
“对。我想知道他什么反应。”
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“他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说，他不敢回应你。他说他配不上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说，那我追你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好。”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。腿有点软。
“你们两个，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陆辞也站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还会煮面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沈念。”他走近一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停住。
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原地，像根柱子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首诗，最后一联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如果那年夏天，我早点打开那封信，一切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“就这句？”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但我知道，没有如果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许晏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高三下学期。他写完就夹在笔记本里，被我偷了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笔记本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你想怎么办都行。”
“留着吧。”我说，“那是他的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我拉开门。
“沈念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还喜欢他吗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喜欢我吗？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走廊很安静。
我靠在墙上，眼泪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