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睁开眼。
天花板。
白色的。
他躺着。
浑身疼。
骨头像被人拆了又拼回去。
“醒了？”
女人的声音。
沈墨扭头。
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手里拿着个苹果。
在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。“我融合了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没死。”女人说。“很意外。”
她削下一块苹果皮。
扔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女人咬了一口苹果。
嚼着。
“我想看看。”她说。“你配不配当我的儿子。”
沈墨坐起来。
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。
不大。
像病房。
“林小鹿呢？”
“陈默呢？”
“他们没事。”女人说。“在隔壁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“你说你是我妈。”他说。“证据呢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屁股上有块胎记。”她说。“左边。像个月牙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女人说。“你爸不在。我一个人生的你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脐带是我自己剪的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说。“你现在要认亲？”
“不。”女人说。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你爸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他很认真。”女人说。“我也很认真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他以为末世是他的计划。”她说。“但他错了。”
“错在哪？”
“末世。”女人说。“是我的计划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以为他在操控一切。”女人说。“其实他在替我打工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我才是实验室07真正的创始人。”她说。“你爸只是个傀儡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让他以为他是？”女人说。“因为他好用。”
她笑了。
“而且。”她说。“我需要一个儿子。”
沈墨盯着她。
“你生我。”他说。“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“你是我的实验品。也是我的武器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你他妈真的离谱。”
“离谱？”女人说。“末世都来了。你跟我谈离谱？”
她走过来。
站在沈墨面前。
“听着。”她说。“你爸现在以为他赢了。他约你去地面见面。他要你交出碎片。自杀。然后末世结束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碎片融合之后。你才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终结末世的钥匙。”女人说。“或者。开启新世界的钥匙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你选哪个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沈墨笑了。
“你让我杀你老公。”他说。“然后帮你终结末世。或者开启新世界。”
“对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你妈。”女人说。“凭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良久。
“我要是拒绝呢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不会。”她说。“因为你跟你爸不一样。”
她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“明天。”她说。“地面见。”
她拉开门。
“对了。”她回头。“我叫你一声。你敢答应吗？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我叫你。”她说。“儿子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女人笑了。
“你会的。”她说。“早晚。”
门关上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他想起林小鹿。
想起陈默。
想起所有人。
他自言自语。
“妈的。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。
有个人影。
在看着他。
沈墨眯起眼。
人影动了。
走过来。
是李强。
沈墨愣住。
李强走到窗前。
隔着玻璃。
看着他。
沈墨看见他嘴在动。
读唇语。
“小心你妈。”
然后李强转身。
走了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