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李强说小心你妈。
可他妈刚才还在楼下。
说要他死。
他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林小鹿跑过来。
“沈哥？你怎么了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”陈默也凑过来。“刚才谁来了？”
“李强。”沈墨说。“他让我小心我妈。”
林小鹿愣住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。“刚才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她让你杀创始人。李强让你小心她。你到底信谁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他走到桌边。
坐下。
手撑着额头。
碎片在口袋里。
烫得厉害。
林小鹿坐到他对面。
“沈哥。你妈真的是你妈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说。”她压低声音。“她会不会也是收集者？就像那个女实验体一样？”
沈墨抬起头。
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林小鹿认真地说。“你想想。她突然出现。让你杀创始人。然后说自己是妈。你见过她吗？从小到大？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没见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陈默走过来。
“她说你欠她一条命。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小时候的事。想起来多少？”
“碎片里的。”沈墨说。“实验室。门。病毒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陈默叹了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“你妈让你杀你爸。你爸让你自杀。李强让你小心你妈。这都什么家庭伦理剧。”
林小鹿笑了。
但笑得很难看。
“沈哥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墨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彻底黑了。
远处有火光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我去见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问她到底是谁。”
“她要是真是你妈呢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想起碎片里的记忆。
那个女人。
在实验室里。
抱着他。
哭。
那是真的吗？
还是碎片伪造的？
他转身。
“你们先睡。”
“你呢？”林小鹿问。
“我守夜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林小鹿没动。
沈墨看着她。
“搞毛啊。你还不去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你也别在这杵着。”
“我就杵着。”
沈墨无奈。
陈默已经躺下了。
“你俩吵吧。”他说。“我睡了。”
沈墨坐到椅子上。
林小鹿坐到他对面。
沉默。
过了一会。
林小鹿开口。
“沈哥。你说。这末世。真的是你搞出来的吗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“我觉得不是。”她说。“你那时候才多大。你能干什么。”
“可我打开了门。”
“谁让你开的？”
沈墨愣住。
对啊。
谁让他开的？
碎片里只有他打开门的画面。
没有谁在指使。
“你妈？”林小鹿说。
沈墨看着她。
“她让你开的门。然后嫁祸给你。让你以为是你干的。”
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碎片里的记忆。
那个女人抱着他哭。
然后……
然后门开了。
他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