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林小鹿一句话，把他整不会了。
谁让他开的门？
碎片里只有他打开门的画面。没有谁指使。可那个女人的哭声……是假的吗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低声骂。“你这话，比碎片还碎。”
林小鹿没笑。“你仔细想想。你那时候多大？”
“六岁。”
“六岁小孩能自己打开实验室的门？”
“能啊。密码锁。我见过她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哭。我心疼。我就开了。”
沈墨说完，自己愣住了。
对啊。他是因为心疼才开的门。不是因为她让开的。
可碎片里……碎片里只有门开的画面。没有前因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站起来。“碎片不全。”
林小鹿看着他。“不全？”
“对。碎片只记录了一部分。我看到的，都是碎片想让我看到的。”
“那谁在控制碎片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想起创始人说的话——等你集齐碎片。
集齐碎片干什么？
完成实验？
还是……重构记忆？
“离谱。”沈墨说。“这他妈太离谱了。”
林小鹿站起来。“那明天还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去送死？”
“去问清楚。”
沈墨走到窗边。外面黑漆漆的。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想起那个女人的脸。
在实验室里。
抱着他。
哭。
那是真的吗？
还是碎片伪造的？
他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。“连记忆都是假的。”
林小鹿走到他身边。“沈哥。不管真假。你都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沈墨转头看她。
林小鹿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一直觉得自己是罪人。可要是连记忆都是假的。那你算什么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算什么？
实验体？
工具？
还是……钥匙？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明天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就去。”
沈墨看着她。
林小鹿没躲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一起去。”
他转身。
陈默已经醒了。
“我也去。”陈默说。“我妹妹还在她手上。”
沈墨点头。
三个人。
三把枪。
一个真相。
够了。
天亮了。
沈墨推开安全屋的门。外面雾蒙蒙的。
他回头看看林小鹿和陈默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走进雾里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沈墨举起枪。“谁？”
人影没动。
走近了。
是李强。
李强浑身是血。眼睛已经变异了。竖瞳。
“沈墨。”李强说。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沈墨愣住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妈。不是人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是实验体。”李强说。“她是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