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面墙。
全是他的脸。
小时候的。
上学的。
毕业的。
甚至他第一次抽烟的照片。
“你从出生那天起。”创始人说。“就在我监控里。”
林小鹿拉了拉沈墨的袖子。
“沈哥。”她小声说。“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吧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看着照片里那个笑着的小孩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。”
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他说。
创始人笑了。
“有。”她说。“但你们也有。”
她指了指墙角的屏幕。
屏幕上放着视频。
是沈墨在实验室里。
那时候他大概五岁。
在笼子里。
“你小时候很乖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比其他实验体都乖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“我让你看这个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不是让你生气。是让你想起来。”
她按了个按钮。
屏幕切换。
是另一段视频。
沈墨在手术台上。
被绑着。
有人在往他脑子里注射东西。
沈墨突然觉得头晕。
他扶着墙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记忆抑制剂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你小时候的记忆都被封了。包括你怎么打开实验室大门的。”
林小鹿瞪大眼睛。
“你他妈搞毛啊？”她说。
“搞实验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末世只是副产品。”
沈墨看着屏幕里的自己。
手在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创始人说。“现在你们可以选。要么杀了我。要么跟我合作。”
陈默拔出刀。
“我选第一个。”他说。
创始人没动。
“杀了我。”她说。“末世就永远结束不了。碎片会失控。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沈墨抬起头。
“你不是说碎片集齐就能终结？”他说。
“骗你的。”创始人说。“集齐只是开始。还需要一个人来启动。”
她看着沈墨。
“那个人是你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启动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重启世界。”创始人说。“把所有碎片融合成一个。然后重置整个系统。”
“那活着的人呢？”林小鹿说。
“会死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但新世界会诞生。”
沈墨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他妈真疯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创始人说。“但你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沈墨看着那面墙。
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孩。
那个被操控了一辈子的小孩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他说。
创始人皱眉。
“什么？”她说。
沈墨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走。
林小鹿和陈默跟上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创始人在后面喊。
沈墨没回头。
他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“沈哥。”林小鹿说。“我们去哪？”
沈墨看着电梯楼层显示。
“地下。”他说。“去把碎片毁了。”
“毁得了吗？”陈默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。“但总比让她得逞强。”
电梯往下沉。
突然停了。
灯灭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小鹿说。
电梯里一片漆黑。
然后有声音。
从电梯井里传上来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沈墨掏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筒。
照向电梯门缝。
外面有张脸。
是李强。
但他眼睛是白的。
嘴角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