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一脚踹开剩下的半扇门。
黑影扑进来。
他没躲。
拳头砸在那团黑雾上，像打在棉花上。黑影没散，反而缠住他的手臂。
冷。
骨头缝里都冷。
沈墨咬牙，另一只手掏出骨头碎片，往黑影身上一捅。
嘶——
黑影尖叫着缩回去。
碎片上，那行字又亮了一下。
老头从门缝里探出头，喊：“往左跑！有个通风口！”
沈墨没犹豫，转身就冲。
通风口窄得要命。他侧着身子挤进去，衣服刮在铁皮上，刺啦一声。
身后，黑影撞在通风口外，进不来。
沈墨喘着粗气，爬了大概三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他爬出去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大厅里。
大厅正中央，摆着一口棺材。
石棺。
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沈墨走近两步，系统突然弹出来——
【检测到签到点：古棺遗迹】
【是否签到？】
“签到。”
【签到成功。】
【获得：功法碎片（2/7）】
碎片从棺材盖上的凹槽里弹出来，落在地上。
沈墨捡起来，两块碎片拼在一起，严丝合缝。
上面多了一行字：
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沈墨皱眉。
这功法，怎么听着有点离谱？
他刚想细看，棺材盖突然动了一下。
轰隆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盖子又动了一下。
然后，棺材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“终于有人来了……”
沈墨头皮发麻。
不是吧？这棺材里还有人？
盖子缓缓推开，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干枯的，像树枝一样的手。
沈墨下意识握紧碎片。
那只手扒在棺材沿上，然后，一个脑袋探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脸色惨白，嘴唇发黑，但五官挺好看。
她看着沈墨，咧嘴一笑。
“你拿了我的碎片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她慢慢爬出棺材，动作僵硬得像僵尸。
“别紧张。”她拍拍身上的灰，“我不吃人。”
沈墨：“那你躺棺材里干什么？”
“睡觉啊。”她伸了个懒腰，“这里安全，没人打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了，我叫柳如烟。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墨。”
“沈墨是吧。”柳如烟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，“你身上有碎片的气息。看来你也想凑齐七块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那你可找对人了。”柳如烟指了指自己，“我知道第三块碎片在哪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带我一起走。”
沈墨盯着她，看了三秒。
“你为什么要跟我走？”
柳如烟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这里，我待够了。十年了，就我一个人。搞毛啊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柳如烟笑了，笑得很灿烂。
“那走吧。第三块碎片，在秘境深处。不过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里有只大家伙。”
沈墨：“什么大家伙？”
“一只幽魂王。”
“……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刚出棺材，就给我挖坑。”
柳如烟耸耸肩。
“你不去也行。但碎片就永远拿不到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朝大厅另一侧的门走去。
柳如烟愣了一下，然后快步跟上。
“你倒是有种。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两块碎片。
直觉告诉他，这女人没说实话。
但没关系。
只要碎片是真的，就行。
两人刚走到门口，柳如烟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柳如烟回头，看向那口棺材。
“我刚才……好像忘了关盖子。”
话音刚落。
棺材里，又伸出一只手。
第二只。
沈墨脸色一变。
“你棺材里还有别人？”
柳如烟干笑一声。
“呃……可能是室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