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只手，头皮发麻。
搞毛啊，棺材里还有人？
柳如烟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，“那个……我忘了说，里面还住着一个。”
“住着？”沈墨声音都变了，“你管这叫住着？”
那只手扒着棺材边，指甲发黑，骨节突出。
然后第二只手也伸出来了。
接着是一颗脑袋。
脸色惨白，眼睛浑浊，嘴角咧到耳根，冲沈墨笑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，直接拔剑。
柳如烟赶紧拦住他，“别别别！它不咬人！”
“不咬人？”沈墨瞪她，“你管这叫不咬人？”
那东西从棺材里爬出来，动作僵硬，像个提线木偶。
站起来后，它歪着头看沈墨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新……人？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铁。
柳如烟叹了口气，“这是我室友，姓李，叫李鬼。十年前跟我一起困在秘境里的。”
“困了十年？”沈墨皱眉。
李鬼点点头，动作依旧僵硬，“对……十年……出不去……”
柳如烟压低声音，“他本来是个散修，比我早来三年。后来被幽魂王打伤了神魂，就变成这样了。只能躲在棺材里，用阴气养着。”
沈墨盯着李鬼，心里发毛。
这状态，离死就差一口气。
“所以第三块碎片，在幽魂王那里？”沈墨问。
柳如烟点头，“对。幽魂王的老巢，在秘境最深处。李鬼知道路。”
沈墨看向李鬼，“你能带路？”
李鬼咧嘴一笑，露出黑黄的牙齿，“能……但……要报酬……”
“什么报酬？”
“帮我……杀幽魂王……”
沈墨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反正我也得杀它。”
柳如烟愣了愣，“你疯了？那可是幽魂王，筑基期都未必打得过。”
沈墨拍拍口袋里的碎片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凑齐七块碎片，解锁功法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，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李鬼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，步伐僵硬但方向明确。
沈墨和柳如烟跟上去。
刚走出大厅，沈墨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沈墨回头看向那口棺材。
“你确定……棺材里只有你们两个？”
柳如烟脸色一变。
她慢慢回头。
棺材盖，在动。
里面，还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