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晓老公。
我没接。
他继续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雪还在下。
走廊里有人咳嗽。
我关掉手机。
走进病房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她要离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我等她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窗外。
雪越下越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。
“你别犯傻。”
“她结婚了。”
“而且她老公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监护仪嘀嘀响。
我爸翻了个身。
没醒。
不是吧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晓真要离婚？
她老公那五万块。
还有那句“算我欠你的”。
现在又说“你等着”。
离谱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又是林晓。
“陈远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他要来医院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电梯门开了。
林晓老公走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陈远。”
“聊聊。”
他说。
我没动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妈住院是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林晓跟我说了。”
他掏出烟。
又放回去。
“医院不能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但林晓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懂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懂。”
“那你别再联系她了。”
“行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廊里有人推着担架过去。
轮子吱呀吱呀。
“她刚才说想离婚。”
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跟你说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也没拒绝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不想再躲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雪还在下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晓。
“他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再联系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说我不想再躲了。”
她没回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又发了一条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她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走进病房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行吗？”
她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窗外雪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