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站在走廊。
雪从窗户缝里飘进来。
冷。
“弄死我？”
我笑了笑。
笑不出来。
林晓要离婚。
因为她见了我妈。
因为我妈说了什么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推门进病房。
我妈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你骗鬼呢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你脸上写着字呢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有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水杯递给她。
她喝了一口。
看着我。
“是林晓老公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林晓想离婚。”
我妈呛了一口。
咳了半天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我要是敢接她。”
“就弄死我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这人挺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快被人弄死了你还笑。”
“他弄不死你。”
“他有钱。”
“有钱人也怕死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“林晓的事。”
“你别掺和。”
“我没掺和。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我妈放下杯子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心里还有她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陈远。”
“他给你打电话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要弄死我。”
“你别听他瞎说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你别闹了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你清楚什么？”
“清楚我不爱他。”
“清楚我还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。
轮子吱呀吱呀响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你妈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你这些年过得多苦。”
“说你送外卖的时候。”
“手冻裂了。”
“还在送。”
“她说你从来不跟别人说。”
“她说你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对不起你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要说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我离婚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。
雪还在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晓老公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走进病房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她又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她要离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我等她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窗外。
雪越下越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