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我爹是我舅舅？
那我娘呢？
我盯着顾北辰。
他浑身是血，手里的人头还在滴血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娘是北境王的妹妹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是北境王。”
“但你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你是他外甥女。”
我腿软了。
北境王扶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这事我本来想晚点说。”
“但顾北辰这小子……”
他看向顾北辰。
“你非要现在捅破？”
顾北辰冷笑。
“晚点说？”
“等她被你骗进北境王宫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她嫁给你儿子？”
“让她给你当儿媳妇？”
“让她跟自己表哥成亲？”
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脑子乱。”
“我娘……”
我看向我娘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娘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娘没说话。
红袖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公主。”
“不。”
“小姐。”
“王爷确实是您舅舅。”
“但您娘……”
“她也是北境王的妹妹。”
“当年北境王为了夺权。”
“把她嫁给中原将军当细作。”
“结果她爱上你爹。”
“也就是沈将军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就有了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娘是北境公主。”
“我爹是中原将军。”
“我舅舅是北境王。”
“我表哥是北境王世子。”
“然后我差点嫁给我表哥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不想起来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他蹲在我旁边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我抬头。
“还有？”
“你娘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自杀。”
“她是被北境王杀死的。”
“因为她想带你逃出北境。”
“被北境王发现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灭口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看向北境王。
“你杀了我娘？”
北境王叹气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当时……”
“她背叛了北境。”
“她要把你带走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……”
“毁了我的计划。”
我冲过去。
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你是我舅舅！”
“你杀了我娘！”
“你还想让我认你当爹？”
北境王没躲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“跟我回北境。”
“我补偿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我要跟顾北辰走。”
北境王脸色沉下来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老夫人的人就在后面。”
“你出去就是死。”
“跟我回北境。”
“至少安全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想去哪？”
“我都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“只要离开这。”
北境王叹气。
“你们走不掉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老夫人的声音响起。
“沈晚棠！”
“你跑不掉了！”
我回头。
看见老夫人带着人追来了。
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是我爹。
沈将军。
他没死？
我愣住。
“爹？”
沈将军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晚棠。”
“爹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得跟我回去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