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她身后。
山路难走。
我脑子里全是顾北辰。
他让我等他。
可我等来的是他被抓走的消息。
我真服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红袖头也不回。
我咬牙跟上。
脚底磨出了泡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天快黑的时候。
我们到了一个小村子。
红袖敲开一户人家的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妇人。
“红袖姑娘？”
“嗯。”
“借住一晚。”
老妇人看了看我。
没多问。
屋里很简陋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红袖让我坐下。
给我倒了碗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北境。”
“找我爹。”
“换顾北辰。”
红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爹可能不认你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娘其实没死。”
我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当年老夫人把她关起来。”
“后来她逃了。”
“但逃到半路。”
“被那个女人截住了。”
“哪个女人？”
“就是抓顾北辰的那个。”
“你娘现在在她手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红袖声音很低。
“她让你拿北境王的人头去换。”
“不只是换顾北辰。”
“还有你娘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浑身发冷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是因为没时间了。”
“明天天亮前。”
“我们必须赶到北境王宫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走。”
红袖拉住我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爹不认你。”
“怕你娘是假的。”
“怕顾北辰已经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他答应过要娶我。”
“他不会死。”
“我娘也不会死。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红袖笑了。
“你跟你娘真像。”
我没说话。
推开门。
外面月亮很亮。
我深呼吸。
顾北辰。
等我。
我娘。
也等我。
这次。
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