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红袖跑出驿站。
月亮很亮。
她没说话，我也没问。
但心跳快得要命。
突然，前面林子里蹿出个人影。
红袖一把拉住我。
“谁？”
那人没动。
月光照过去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服，头发散着。
我愣住。
那脸……
跟我娘一模一样。
“晚棠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娘？”
“是。”
她往前走两步。
红袖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身上有刀。”
我低头一看。
她手里攥着把匕首。
刀刃反着光。
“晚棠，别怕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特别难看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北境细作。”
“当年你爹发现我身份。”
“我没想害他。”
“但老夫人逼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逃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逃够了。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她把刀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手抖得厉害。
红袖在旁边喊：“别信她！”
但我看见她眼睛。
跟我娘一模一样。
“你真是我娘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当年为什么丢下我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死。”
她哭了。
眼泪顺着脸往下掉。
“老夫人说，如果我不走，就杀了你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只能逃。”
“但我一直派人看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嫁给了顾北辰。”
“我知道你过得好。”
“就够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真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在老夫人手里。”
“她让我拿你的人头去换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杀你。”
红袖喊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“她让我杀她。”
“那我就杀。”
我举起刀。
她闭上眼。
但刀没落下去。
因为我看见她脖子上有道疤。
跟我娘一样。
我下不了手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把刀扔地上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但你也别跟着我。”
“我要去救顾北辰。”
她睁开眼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知道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红袖跟上来。
“你真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她是我娘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红袖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顾北辰。
他等我。
我不能让他等太久。
月亮很亮。
我加快脚步。
后面传来声音。
“晚棠！”
是我娘。
我没回头。
“小心老夫人！”
“她不是人！”
我脚步顿了顿。
然后继续走。
红袖说：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顾北辰在那边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红袖没再说话。
林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突然，前面亮起火把。
很多人。
领头的是老夫人。
她站在那。
笑得特别瘆人。
“晚棠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顾北辰呢？”
“在这。”
她往旁边让了让。
我看见顾北辰被绑在树上。
浑身是血。
我脑子一热。
“放开他！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拿东西换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人头。”
“或者你的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杀了你。”
我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