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。
火把晃得眼睛疼。
老夫人没动。
她身后窜出几个黑衣人。
我停住。
“晚棠，你太嫩了。”
老夫人声音很轻。
“你娘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冲过来送死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放了他。”
“我跟你谈。”
“谈？”
她笑出声。
“你拿什么跟我谈？”
“你娘的人头？”
“还是你的命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娘没死。”
“你怕了。”
老夫人脸色变了变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红袖说的。”
“她胡说八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怕她？”
老夫人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杀了我爹。”
“又想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能得到什么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你娘背叛了我。”
“背叛了将军府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
“都是贱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才贱。”
“你全家都贱。”
老夫人脸黑了。
“动手！”
黑衣人冲过来。
我往后躲。
红袖突然从旁边窜出来。
她手里有刀。
一刀一个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老夫人尖叫。
“红袖！”
“你敢！”
红袖抹了抹脸上的血。
“我敢。”
“你杀我姐妹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想想？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
老夫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是细作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北境王的细作。”
“我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了十年。”
我愣住。
红袖也是细作？
她回头看我。
“愣着干嘛？”
“去救你男人。”
我反应过来。
跑向顾北辰。
绳子很紧。
我解不开。
顾北辰睁开眼。
“晚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要走一起走！”
他笑了一下。
血从他嘴角流出来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你娘说得对。”
“你太倔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我继续解绳子。
突然，身后安静了。
我回头。
红袖跪在地上。
老夫人拿着刀。
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再不放手。”
“我就杀了她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放了他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先过来。”
我松开绳子。
站起来。
顾北辰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我走向老夫人。
每一步都很重。
月亮很亮。
像那天晚上。
我娘站在林子里。
说小心老夫人。
她说得对。
老夫人不是人。
是魔鬼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来了。”
“放人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好。”
“我放。”
她松开红袖。
红袖倒在地上。
然后她举起刀。
对准我。
“但你得死。”
我闭上眼。
突然，一声马嘶。
箭矢破空而来。
老夫人手里的刀飞了。
我睁开眼。
火把尽头。
一个人骑马过来。
是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