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。
她骑着马。
火把照得她脸发亮。
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。
“娘……”
她跳下马。
走过来。
老夫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娘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死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活得好好的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是热的。
“晚棠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被关在别庄十年。”
“昨天才逃出来。”
她转身看老夫人。
“你没想到吧。”
“我还能活着回来。”
老夫人往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
我娘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“你害我相公。”
“你害我女儿。”
“你害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举起手里的刀。
“今天。”
“我跟你算总账。”
老夫人尖叫。
“来人！”
“来人啊！”
没人动。
那些家丁都看着我娘。
眼神怪怪的。
我娘回头。
“晚棠。”
“带北辰走。”
“这里我来处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你爹的事。”
“娘自己解决。”
她推我一把。
我踉跄。
顾北辰扶住我。
“走。”
我回头。
我娘站在那里。
像一座山。
我突然明白。
她从来都不是弱者。
她是北境王的女儿。
她是将军的夫人。
她是我的娘。
我跟着顾北辰走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老夫人哭喊。
是我娘的声音。
“晚棠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没回头。
我们翻身上马。
冲出庄子。
风在耳边吹。
月亮很亮。
我回头看。
庄子着火了。
红光映天。
“娘……”
顾北辰抱紧我。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我娘说的算账。
是哪种算账？
她会不会……
我不敢想。
马继续跑。
朝北境的方向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。
顾北辰勒住马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火把连成线。
像一条火龙。
领头的旗子上。
写着“北境”。
我愣住。
马队停下来。
一个男人骑马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晚棠？”
我点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复杂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“北境王。”